南雄北界南安民以负担为利数起争焉张公汝弼守南安为正疆界而二邦之讼息故诗语及之秋郊观稼

明 · 顾清

译文

金天高迥霜日晶,原田靡靡黄云平。

秋天天空高远,霜后的阳光格外明净,田野里的庄稼茂密,像黄色的云层一样铺展平整。

老农携馌坐田首,梨枣缀树光晶荧。

老农带着饭食坐在田埂边歇息,梨和枣挂满枝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儿童笑呼驱鸟雀,落日村巷多欢声。

孩子们笑着喊叫着驱赶鸟雀,夕阳下的村巷里充满了欢乐的声音。

我行按辔为助喜,感叹欲去还徐行。

我骑马缓缓走过,为这丰收的景象感到高兴,感叹之余想要离去却又慢下脚步。

前年江南雨连月,百谷烂死秋无成。

前年江南地区连续下了好几个月的雨,各种庄稼全都烂在地里,秋天没有收成。

去年山东仍苦旱,塍兆兆坼横庚庚。

去年山东地区又遭受严重旱灾,田埂干裂出一条条横着的裂纹。

室中啼呼道傍卧,岂有束穗酬深耕。

屋里婴儿在啼哭,路边有人饿倒在地,哪里还有一捆禾穗来回报辛苦的耕作呢。

今年丰稔信可乐,却思旧日还心惊。

今年的丰收确实令人高兴,但回想起过去灾荒的日子仍然心有余悸。

茫茫禹甸极四海,安得是处皆丰盈。

茫茫的大禹所治的天下,直到四海之边,怎样才能让到处都丰收富足呢。

君不见紫瑶草,俱长物,惟有丰年妇子宁。

你没看见那紫瑶草之类的东西,都不过是多余的身外之物,只有丰收的年景才能让妇女和孩子安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清秋日郊外观稼时所作,借丰收之景反思灾年之苦,表达了对农事民生的深切关怀。诗题虽涉及南雄、南安两地的疆界纷争及张汝弼的治理之功,但正文聚焦于观稼之感,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展现丰歉之殊,寄寓了"安得是处皆丰盈"的美好愿望。

逐句解读

「金天高迥霜日晶,原田靡靡黄云平。」金秋天空高远,霜后的阳光格外明澈。原野上的庄稼茂密,如黄色的云层般铺展平整,一派丰收景象。

「老农携馌坐田首,梨枣缀树光晶荧。」老农带着饭食坐在田头歇息,梨和枣挂满枝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儿童笑呼驱鸟雀,落日村巷多欢声。」孩子们笑着呼喊着驱赶鸟雀,落日时分村巷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行按辔为助喜,感叹欲去还徐行。」我骑马缓行,为这丰收景象而欢喜,感叹不已,想要离去却又放慢了脚步,不忍遽别。

「前年江南雨连月,百谷烂死秋无成。」前年江南连续下雨数月,庄稼全都烂在地里,秋天颗粒无收。

「去年山东仍苦旱,塍兆兆坼横庚庚。」去年山东又遭受严重旱灾,田埂干裂出一条条横纹。

「室中啼呼道傍卧,岂有束穗酬深耕。」室内婴儿啼哭,路边有人饿倒在地,哪里还有一束禾穗来酬报辛苦的耕耘。

「今年丰稔信可乐,却思旧日还心惊。」今年的丰收确实令人欣喜,但回想过去的灾年仍然心有余悸。

「茫茫禹甸极四海,安得是处皆丰盈。」茫茫大禹所治的天下,四海之内,怎能使得到处都如此丰盈富足呢。

「君不见紫瑶草,俱长物,惟有丰年妇子宁。」你没看见紫瑶草之类的奇珍,都不过是身外之物,只有丰年才能让妇孺安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观稼"为线索,采用今昔对比的章法。先写今年丰收之乐,色彩明丽,气氛欢快;再以"前年""去年"的灾荒之苦作反衬,笔调骤然沉重;最后以"茫茫禹甸"的感慨收束,将一隅之丰收升华为对天下苍生的关怀。写景生动,"梨枣缀树光晶荧""塍兆兆坼横庚庚"等句视觉感极强,虚实相映,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兼具叙事与抒情的社会关怀之作,以观稼为契机,抒发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和对天下丰盈的美好期盼。诗人并非一味歌颂丰收,而是在喜悦中反思苦难,体现了士大夫"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胸怀,格调厚重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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