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日饮德卿宅用涯翁斋居联句韵
明 · 顾清
译文
良游集南园,秉烛向深夜。
良友相聚于南园,点起蜡烛直至深夜。
盟寻旧雨馀,坐想重茵藉。
寻找旧日盟约与故交,坐下便想起重重坐垫铺陈的盛况。
墙阴有残雪,邻酒方索价。
墙阴处还有残雪未化,邻家酒刚在议价。
西瞻太行峰,皓白欺二华。
向西远望太行山峰,皓白之色胜过了太华少华二山。
兹惟藏春坞,岂伊淩风榭。
这里只是藏春之坞,岂是那凌风的高榭。
洪炉赫彤霞,馀香袅檀麝。
大火炉映红如彤霞,余香袅袅如檀香麝香。
窗明疑若空,檐短不留罅。
窗户明亮如同虚空一般,屋檐短小不留下缝隙。
吟苦愁后成,棋勍斗先下。
苦吟诗篇愁思之后方才成章,棋局激烈争先下手。
翻思前夕里,高宴久已罢。
回想前几夜,盛大的宴席早已结束。
远钟送深更,疲仆催早驾。
远处钟声送来深更时分,疲惫的仆人催促早起驾行。
顾兹蚓窍鸣,试我蝇头写。
顾念自己如蚯蚓窍中发出的微鸣,试着用蝇头小字书写。
得隽豪屡挥,沈思首频亚。
得了妙句便豪迈地屡屡挥笔,深思时头频频低垂。
忽看山月高,顾影独惊诧。
忽然看见山月已高,顾看自己的身影独自惊异。
情兼宾主忘,气已芝兰化。
情感上宾主之别已然忘却,气息已如芝兰般融合。
诸公信自贤,此夕颇堪讶。
诸位确实都是贤能之士,今夕实在令人惊讶。
招要入拘牵,窘迫自閒暇。
虽然受邀陷入了拘束牵绊,窘迫中却自有一份闲暇。
词非石鼎工,酒罄金罍泻。
诗文不如石鼎联句那般精工,酒已饮尽金罍倾泻一空。
明朝逐馀欢,此榻宁许借。
明天继续追寻剩余的欢乐,这张床榻岂肯借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清腊月廿三日饮德卿宅用涯翁斋居联句韵而作。诗写腊月雅集之趣与吟咏之乐,以良集南园秉烛深夜写雅集之初,以盟寻旧雨坐想重茵写故交之寻与往日之想,以墙阴残雪邻酒索价写冬景与酒价,以西瞻太行皓白欺华写太行雪白之壮,以藏春坞凌风榭写居处之名,以洪炉彤霞余香檀麝写室内之暖与香,以窗明若空檐短不留罅写窗明檐短,以吟苦愁后成棋勍斗先下写吟棋之苦与斗,以翻思前夕高宴久罢写前夕高宴已罢,以远钟深更疲仆早驾写夜深将行,以顾兹蚓窍鸣试我蝇头写蚓窍之鸣与蝇头之写,以得隽豪屡挥沈思首频亚写得隽挥毫与沈思俯首,以忽看山月高顾影独惊诧写山月之高与顾影之惊,以情兼宾主忘气已芝兰化写宾主之忘与芝兰之气,以诸公信自贤此夕颇堪讶写诸公之贤与此夕之讶,以招要入拘牵窘迫自闲暇写拘牵与闲暇,以词非石鼎工酒罄金罍泻写词非工与酒罄泻,以明朝逐馀欢此榻宁许借写明朝逐欢与此榻许借。
逐句解读
「良游集南园,秉烛向深夜」——写雅集之初。良游集于南园,秉烛向深夜。
「盟寻旧雨馀,坐想重茵藉」——写故交之寻与往日之想。盟寻旧雨之余,坐想重茵之藉。
「墙阴有残雪,邻酒方索价」——写冬景与酒价。墙阴有残雪,邻酒方索价。
「西瞻太行峰,皓白欺二华」——写太行雪白之壮。西瞻太行峰,皓白欺二华。二华写太华少华二山。
「兹惟藏春坞,岂伊淩风榭」——写居处之名。兹惟藏春坞,岂伊凌风榭。
「洪炉赫彤霞,馀香袅檀麝」——写室内之暖与香。洪炉赫彤霞,余香袅檀麝。
「窗明疑若空,檐短不留罅」——写窗明檐短。窗明疑若空,檐短不留罅。
「吟苦愁后成,棋勍斗先下」——写吟棋之苦与斗。吟苦愁后成,棋勍斗先下。
「翻思前夕里,高宴久已罢」——写前夕高宴已罢。翻思前夕里,高宴久已罢。
「远钟送深更,疲仆催早驾」——写夜深将行。远钟送深更,疲仆催早驾。
「顾兹蚓窍鸣,试我蝇头写」——写蚓窍之鸣与蝇头之写。顾兹蚓窍鸣,试我蝇头写。
「得隽豪屡挥,沈思首频亚」——写得隽挥毫与沈思俯首。得隽豪屡挥,沈思首频亚。
「忽看山月高,顾影独惊诧」——写山月之高与顾影之惊。忽看山月高,顾影独惊诧。
「情兼宾主忘,气已芝兰化」——写宾主之忘与芝兰之气。情兼宾主忘,气已芝兰化。
「诸公信自贤,此夕颇堪讶」——写诸公之贤与此夕之讶。诸公信自贤,此夕颇堪讶。
「招要入拘牵,窘迫自闲暇」——写拘牵与闲暇。招要入拘牵,窘迫自闲暇。
「词非石鼎工,酒罄金罍泻」——写词非工与酒罄泻。词非石鼎工,酒罄金罍泻。石鼎用石鼎联句之典写词非其工。
「明朝逐馀欢,此榻宁许借」——写明朝逐欢与此榻许借。明朝逐余欢,此榻宁许借。
艺术手法
一、寒与暖交织:残雪太行之寒与洪炉檀麝之暖交织。二、苦与乐交织:吟苦棋勍之苦与得隽逐欢之乐交织。三、以借作结:此榻宁许借,以榻借之趣收束雅集之欢。
总体评价
此诗饮德卿宅,由良集南园而写秉烛深夜,由残雪太行而转洪炉檀麝,由吟苦棋勍而转得隽挥毫,由宾主芝兰而转拘牵闲暇,终以此榻许借作结,寒与暖交织,苦与乐交织,以借作结,深得雅集诗之清逸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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