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次儿天叙寄两弟五首 其一

明 · 顾清

译文

孤根托浅土,所赖众叶扶。

孤单的根须寄托在浅薄的泥土中,所依靠的是众多的枝叶来扶持。

斧斤日相寻,谁能不伤枯。

斧头天天来寻觅砍伐,谁能不受伤枯萎?

根伤叶乃落,叶落根转孤。

根受了伤叶子就会脱落,叶子脱落后根更加孤单。

不知天地仁,根也真何辜。

不知天地间的仁慈何在,这根到底犯了什么罪过?

仰天天苍苍,扣地惟黄垆。

仰头望天,天色苍苍;叩击大地,只有黄土坟茔。

有语不可道,泪下如倾珠。

有话却说不出,泪水如倾泻的珠子般滚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哭次儿天叙寄两弟五首其一。诗哭次儿天叙,先写孤根托浅土所赖众叶扶斧斤日相寻谁能不伤枯,再写根伤叶乃落叶落根转孤,最后写不知天地仁根也真何辜仰天天苍苍扣地惟黄垆有语不可道泪下如倾珠。全诗哭子,寄寓对丧子之痛与对天地之问。

逐句解读
「孤根托浅土,所赖众叶扶」——孤根托于浅土,所赖众叶扶持,写根叶相依。

「斧斤日相寻,谁能不伤枯」——斧斤日相寻,谁能不伤枯,写损伤之频。

「根伤叶乃落,叶落根转孤」——根伤叶乃落,叶落根转孤,写根叶之痛。

「不知天地仁,根也真何辜」——不知天地之仁,根也真有何辜,写天地之问。

「仰天天苍苍,扣地惟黄垆」——仰天苍苍,扣地唯有黄垆,写天地之冥。

「有语不可道,泪下如倾珠」——有语不可道,泪下如倾珠,写悲痛之极。

艺术手法
一是以「孤根」喻己,「浅土」喻薄福。二是以「众叶」喻子女。三以「斧斤」写命运之伤。四以「根伤叶落」写父子之连。五以「天地仁」用天地之仁之典,质疑天道。六以「泪下如倾珠」写悲之极。

总体评价
此诗哭子,「不知天地仁,根也真何辜」写天地之问最为痛切,「有语不可道,泪下如倾珠」收束写悲痛之极最为沉痛。全诗格调哭子中有丧子之痛与天地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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