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士先生所种二柏树歌

明 · 顾清

译文

君不见刘保斋、柯竹岩,一时名声齐斗南。

你没看到刘保斋和柯竹岩吗,他们当时的名声与南斗星一样高。

文鹓孔翠赤霄上,遗迹世人争竦瞻。

他们如同文鹓鸟和孔雀翱翔在赤色的云霄之上,留下的事迹令世人争相恭敬仰望。

玉堂之南双翠柏,传是竹岩先生手所植。

玉堂南面有两棵翠绿的柏树,传说是竹岩先生亲手栽种的。

我来抚玩不忍去,树底犹疑有行迹。

我来抚摸观赏,舍不得离去,树下似乎还留有先生走过的踪迹。

忆初种来今几年,高标已见摩云天。

回想当初种下到现在已有多少年了,高高的树梢已经直插云天。

雨淋日炙长苔藓,虬须龙甲皆苍然。

经过日晒雨淋,树干上长满了苔藓,虬曲的枝条和龙鳞般的树皮都已变得苍翠斑驳。

斜阳独立双树阴,寒天老气转萧森。

夕阳下我独自站在双树的阴影中,寒冷时节古树的老劲之气更显萧瑟森然。

丈夫有作期百世,此物岂异甘棠林。

大丈夫有所作为期望流芳百世,这两棵柏树与甘棠林有什么不同呢。

我歌双柏篇,继彼角弓吟。

我歌唱这首双柏诗篇,继承那首角弓吟的诗意。

古人已恨材难用,何处悠悠语此心。

古人已经感慨大材难以被任用,在这悠悠天地间,又到哪里去倾诉这份心意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清咏柯竹岩先生手植双柏树而作,借柏树的苍劲高古寄托对先贤的敬仰与怀念。柯竹岩即柯潜,官至翰林学士,与刘保斋齐名。诗中以树喻人,将柏树的百世长青与贤人的不朽声名相联系,抒发了"古人已恨材难用"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君不见刘保斋、柯竹岩,一时名声齐斗南。」你没看见刘保斋和柯竹岩吗,他们二人当时的名声与南斗星一样高,名满天下。

「文鹓孔翠赤霄上,遗迹世人争竦瞻。」他们如同文鹓和孔翠翱翔于赤霄之上,遗留下来的事迹令世人争相仰慕。

「玉堂之南双翠柏,传是竹岩先生手所植。」玉堂南面有两棵翠绿的柏树,传说是竹岩先生亲手种植的。

「我来抚玩不忍去,树底犹疑有行迹。」我来抚摩观赏,不忍离去,树下似乎还能看到先生走过的痕迹。

「忆初种来今几年,高标已见摩云天。」回想当初种下至今已有多少年了,它们的高枝已经直插云天。

「雨淋日炙长苔藓,虬须龙甲皆苍然。」历经日晒雨淋,树干上长满了苔藓,那虬曲的枝条和龙鳞般的树皮都已苍老深绿。

「斜阳独立双树阴,寒天老气转萧森。」在斜阳下独自站在双树的阴影中,秋冬时节古柏的气息更显萧瑟森然。

「丈夫有作期百世,此物岂异甘棠林。」大丈夫有所作为,期望流芳百世,这两棵柏树与甘棠林有什么不同呢。

「我歌双柏篇,继彼角弓吟。」我歌唱这首双柏篇,继承那首角弓之吟的意思。

「古人已恨材难用,何处悠悠语此心。」古人已经感叹大材难以被任用,在这悠悠天地间,又能到哪里倾诉这份心意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怀人"为基本框架,将柏树作为贤人精神的象征物来歌咏。用"虬须龙甲"形容柏树苍劲的姿态,以"甘棠林"之典呼应《诗经·甘棠》怀念召公之意,赋予柏树以深厚的文化内涵。诗中"树底犹疑有行迹"一句,物中有人,人与树合为一体,尤为传神。结句以"材难用"收束,从咏物转为感慨,将个人际遇融入其中,余韵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借双柏以怀先贤,融咏物、怀人、言志于一炉,格调苍劲沉郁。诗人通过柏树百年的生命力和苍老的外形,寄托了对贤人"期百世"的崇敬,同时也含蓄地表达了自己对人才见弃于时的感慨,兼具历史厚度与情感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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