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卫景玉西庄赋
明 · 顾清
译文
前年重阳燕城南,去年重阳小山前。今年重阳西郭下,青山碧树开芳筵。
前年重阳节在燕城之南,去年重阳节在小山之前。今年重阳节在西城门外,青山碧树间摆开芬芳的宴席。
前年坐客黄与李,去年去作南曹吏。今年坐客罗八九,一半相看非旧岁。
前年同坐的客人是黄、李二位,去年他们已去做南曹的小吏。今年在座的客人有八九位,一半人面容已非旧日模样。
不才濩落无所施,三年坐食尻生胝。主人爱客我不去,年年对举黄花卮。
我才能平庸无所施展,三年来白吃白住坐出了臀上的老茧。主人好客我不忍离去,年年举杯对饮黄菊花酒。
西清步出长安道,一带青山远相撩。霜风拂衣声摵摵,寒日映帽光杲杲。
从西清门步出长安大道,一带青山在远处撩人目光。霜风吹拂衣裳发出沙沙声响,寒日照映帽顶光芒明亮耀眼。
入门下马耳已清,刘东胡琴薛鸾筝。新声共爱白翎雀,浮云不动黄龙城。
进门下马耳畔便觉清雅,刘东弹胡琴薛鸾弹古筝。众人都喜爱新曲《白翎雀》,浮云凝滞不动黄龙城。
黄龙古城秋草里,狐狸钻穴荆棘横。石家郎君从失足,四百馀载胡风腥。
黄龙古城掩没在秋草之中,狐狸钻洞穴荆棘横生。石家郎君从此失足沦落,四百多年来胡风腥膻。
西风慷慨对斜日,只此便合倾千觥。主人有酒,客无庸辞。
西风慷慨面对斜阳,仅此便该痛饮千杯。主人有美酒,客人不必推辞。
千古在前,后亦如斯。中间可乐,其与几时。
千古岁月在前,后世也将如此。中间能够快乐的日子,又能有几时呢?
谓君不信上高处,燕丹郭隗冢累累。
若说你不信,请登高望去,燕太子丹和郭隗的坟冢累累相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清九日卫景玉西庄赋之作,写重阳之变与古今之慨。诗人以前年重阳燕城南去年重阳小山前今年重阳西郭下写三年重阳三处,以前年坐客黄与李去年去作南曹吏写前年坐客与去年南曹,以今年坐客罗八九一半相看非旧岁写今年坐客半非旧人,以不才濩落无所施三年坐食尻生胝写自己濩落与坐食生胝,以主人爱客我不去年年对举黄花卮写主人爱客与年年举杯,以西清步出长安道一带青山远相撩写步出长安与青山相撩,以霜风拂衣声摵摵寒日映帽光杲杲写霜风拂衣与寒日映帽,以入门下马耳已清刘东胡琴薛鸾筝写入门耳清与琴筝之乐,以新声共爱白翎雀浮云不动黄龙城写白翎雀之曲与黄龙城之不动,以黄龙古城秋草里狐狸钻穴荆棘横写黄龙城之荒与狐狸荆棘,以石家郎君从失足四百余载胡风腥写石家失足与胡风腥秽,以西风慷慨对斜日只此便合倾千觥写西风慷慨与便合千觥,以主人有酒客无庸辞千古在前后亦如斯写酒不须辞与古今如斯,以中间可乐其与几时写可乐之时几何,以谓君不信上高处燕丹郭隗冢累累写不信可上高处看燕丹郭隗之冢。全诗由三年重阳之变写到古今如斯之慨,由乐饮之欢写到冢累之悲,以乐写悲。
逐句解读
「前年重阳燕城南,去年重阳小山前」——写三年重阳三处。前年重阳在燕城南,去年重阳在小山前。三年三处写时光之流变。
「今年坐客罗八九,一半相看非旧岁」——写今年坐客半非旧人。今年坐客罗列八九人,一半相看不是旧岁之人。非旧岁写人事之变。
「黄龙古城秋草里,狐狸钻穴荆棘横」——写黄龙城之荒与狐狸荆棘。黄龙古城在秋草之中,狐狸钻穴荆棘横生。古城秋草写荒凉之景,狐狸荆棘写沦亡之象。
「谓君不信上高处,燕丹郭隗冢累累」——写不信可上高处看冢。说你不信可上高处看,燕丹郭隗的坟冢累累。冢累累写古今同悲,燕丹郭隗写古人之墓。
艺术手法
一、今与昔交织:三年重阳之变与古今如斯之慨交织。二、乐与悲交织:乐饮之欢与冢累之悲交织。三、以悲作结:燕丹郭隗冢累累,以古今同悲收束重阳之赋。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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