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蝎

明 · 顾清

译文

读书心二三,耳闻窗蝎走。

读书时心神不专,耳朵听见窗边蝎子爬行。

捲纸濡馀膏,火起蝎在牖。

卷起纸蘸上剩余的灯油,火燃起时蝎子还在窗前。

抑首伏不行,翘尾若有候。

低着头伏着不再前行,翘起尾巴似乎在伺机而动。

人言蝎易得,此意殊未究。

人们说蝎子容易捉到,这个意思却远未深究。

怀毒乃忘身,祸起遂莫救。

怀藏毒物反而忘了自身安危,祸患一起便无法自救。

柳州怜蝮蛇,释械低予首。

柳州(柳宗元)怜悯蝮蛇,释放了它的刑具低下了头。

因诗戒宵人,阴贼恒反受。

因此作诗告诫宵小之辈,暗中害人者常常反受其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记蝎。诗写蝎之事,先写读书心二三耳闻窗蝎走捲纸濡馀膏火起蝎在牖,再写抑首伏不行翘尾若有候人言蝎易得此意殊未究,继而写怀毒乃忘身祸起遂莫救,最后写柳州怜蝮蛇释械低予首因诗戒宵人阴贼恒反受。全诗记蝎,寄寓对阴贼之戒与对怀毒自祸之警。

逐句解读
「读书心二三,耳闻窗蝎走」——读书心不专,耳闻窗边蝎走,写分心之因。

「捲纸濡馀膏,火起蝎在牖」——卷纸濡余膏,火起蝎在窗牖,写寻蝎之事。

「抑首伏不行,翘尾若有候」——抑首伏不行,翘尾若有候,写蝎之态。

「人言蝎易得,此意殊未究」——人言蝎易得,此意殊未究,写蝎之性未究。

「怀毒乃忘身,祸起遂莫救」——怀毒乃忘身,祸起遂莫救,写蝎之祸。

「柳州怜蝮蛇,释械低予首」——柳州怜蝮蛇,释械低予首,写柳宗元之怜。

「因诗戒宵人,阴贼恒反受」——因诗戒宵人,阴贼恒反受,写阴贼之戒。

艺术手法
一是以「抑首伏不行翘尾若有候」写蝎之伺机,喻阴贼之态。二是以「怀毒乃忘身」写蝎之自祸,喻阴贼之反噬。三以「柳州怜蝮蛇」用柳宗元《蝮蛇传》之典。四以「宵人」写小人之辈。五以「阴贼恒反受」写阴贼终自受其祸。

总体评价
此诗记蝎,「怀毒乃忘身,祸起遂莫救」写蝎之自祸最为警策,「因诗戒宵人,阴贼恒反受」收束写阴贼之戒最为深刻。全诗格调记蝎中有阴贼之戒与自祸之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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