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辞

明 · 顾清

译文

岁峥嵘兮白日驰,朔风晨起兮霜雁飞。

岁月峥嵘白日飞逝,北风清晨刮起寒雁南飞。

长河千里兮愁欲断,公何为兮忽言归。

千里长河愁肠欲断,您为何忽然说要归去。

挽公兮屡撝,怅别公兮见何时。

多次挥手挽留您,惆怅与您分别不知何时再相见。

渺渺兮寒江,心眷眷兮欲安施。

寒江渺渺,心中眷恋却无处寄托。

惟人生兮悦贤,孰憎爱兮予私。

人生在世都喜欢贤才,谁会因私心而憎恶或偏爱呢。

抗予章兮天阍,指肝膈兮敷陈。

我上奏章到天帝宫门,指着肺腑陈说心意。

忱恳切兮臣志,沛汪濊兮天之恩。

臣子的志意真诚恳切,天恩浩大如汪洋。

忽东山兮回首,渺白云兮孤村。

忽然回首望向东山,白云渺渺孤村远。

别来兮几时,丛桂枝兮轮囷。

离别以来有多少时日了,丛生的桂枝盘曲茂盛。

顾幅巾兮犹昔,莞一笑兮忘言。

看您头戴幅巾一如往昔,微微一笑无需言语。

公将行兮裴回,俨东路兮骖騑。

您将要启程徘徊不前,驾着马车庄重地走向东去之路。

忽回瞻兮天阙,思承恩兮赤墀。

忽然回头望向朝廷宫阙,想要在丹墀之前承受皇恩。

惟人生兮不常,嗟终始兮多违。

人生无常,可叹始终多有不如意。

不竟兮公施,以张兮世维。

您的恩泽未能充分施展,以此扶持世间的纲纪。

熊蹯兮鲂鲤,审吾择兮奚疑。

熊掌和鲂鲤都是美味,审慎选择何必犹疑。

荆之山兮湘之江,我思公兮道阻且长。

荆山湘水之间,我思念您却道路阻且长。

总羸马兮东路,忽西崦兮斜阳。

牵着瘦马走上东去之路,忽然西边的山头已是夕阳西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清东山辞而作。诗写辞别公之不舍与思公之情,以岁峥嵘兮白日驰朔风晨起兮霜雁飞写岁暮风急与雁飞,以长河千里兮愁欲断公何为兮忽言归写千里愁断与公忽归,以挽公兮屡撝怅别公兮见何时写挽公与别公何时,以渺渺兮寒江心眷眷兮欲安施写寒江渺渺与心眷欲安,以惟人生兮悦贤孰憎爱兮予私写悦贤无私,以抗予章兮天阍指肝膈兮敷陈写抗章天阍与指膺敷陈,以忱恳切兮臣志沛汪濊兮天之恩写臣志恳切与天恩汪濊,以忽东山兮回首渺白云兮孤村写东山回首与白云孤村,以别来兮几时丛桂枝兮轮囷写别来几时与桂枝轮囷,以顾幅巾兮犹昔莞一笑兮忘言写幅巾犹昔与一笑忘言,以公将行兮裴回俨东路兮骖騑写公行裴回与骖騑东路,以忽回瞻兮天阙思承恩兮赤墀写回瞻天阙与承恩赤墀,以惟人生兮不常嗟终始兮多违写人生不常与终始多违,以不竟兮公施以张兮世维写公施不竟与世维之张,以熊蹯兮鲂鲤审吾择兮奚疑写熊蹯鲂鲤与审择不疑,以荆之山兮湘之江我思公兮道阻且长写荆山湘江与思公阻长,终以总羸马兮东路忽西崦兮斜阳写羸马东路与西崦斜阳。

逐句解读
「岁峥嵘兮白日驰,朔风晨起兮霜雁飞」——写岁暮风急与雁飞。岁峥嵘兮白日驰,朔风晨起兮霜雁飞。

「长河千里兮愁欲断,公何为兮忽言归」——写千里愁断与公忽归。长河千里兮愁欲断,公何为兮忽言归。

「挽公兮屡撝,怅别公兮见何时」——写挽公与别公何时。挽公兮屡撝,怅别公兮见何时。

「渺渺兮寒江,心眷眷兮欲安施」——写寒江渺渺与心眷欲安。渺渺兮寒江,心眷眷兮欲安施。

「惟人生兮悦贤,孰憎爱兮予私」——写悦贤无私。惟人生兮悦贤,孰憎爱兮予私。

「抗予章兮天阍,指肝膈兮敷陈」——写抗章天阍与指膺敷陈。抗予章兮天阍,指肝膈兮敷陈。

「忱恳切兮臣志,沛汪濊兮天之恩」——写臣志恳切与天恩汪濊。忱恳切兮臣志,沛汪濊兮天之恩。

「忽东山兮回首,渺白云兮孤村」——写东山回首与白云孤村。忽东山兮回首,渺白云兮孤村。

「别来兮几时,丛桂枝兮轮囷」——写别来几时与桂枝轮囷。别来兮几时,丛桂枝兮轮囷。

「顾幅巾兮犹昔,莞一笑兮忘言」——写幅巾犹昔与一笑忘言。顾幅巾兮犹昔,莞一笑兮忘言。

「公将行兮裴回,俨东路兮骖騑」——写公行裴回与骖騑东路。公将行兮裴回,俨东路兮骖騑。

「忽回瞻兮天阙,思承恩兮赤墀」——写回瞻天阙与承恩赤墀。忽回瞻兮天阙,思承恩兮赤墀。

「惟人生兮不常,嗟终始兮多违」——写人生不常与终始多违。惟人生兮不常,嗟终始兮多违。

「不竟兮公施,以张兮世维」——写公施不竟与世维之张。不竟兮公施,以张兮世维。

「熊蹯兮鲂鲤,审吾择兮奚疑」——写熊蹯鲂鲤与审择不疑。熊蹯兮鲂鲤,审吾择兮奚疑。熊蹯用楚成王食熊蹯之典。

「荆之山兮湘之江,我思公兮道阻且长」——写荆山湘江与思公阻长。荆之山兮湘之江,我思公兮道阻且长。

「总羸马兮东路,忽西崦兮斜阳」——写羸马东路与西崦斜阳。总羸马兮东路,忽西崦兮斜阳。

艺术手法
一、辞与思交织:辞别公之不舍与思公之情交织。二、忠与归交织:抗章敷陈之忠与东山回首之归交织。三、以阳作结:西崦斜阳,以斜阳之暮收束辞别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东山辞,由岁暮风急而写千里愁断,由挽公不舍而转悦贤无私,由抗章敷陈而转东山回首,由别来桂枝而转公行裴回,由回瞻天阙而转人生不常,由荆山湘江而转羸马斜阳,终以斜阳之作结,辞与思交织,忠与归交织,以阳作结,深得辞别诗之深情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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