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先生有表弟褚君跛一足先生呼为鹧鸪叟输赋入京求此诗

明 · 顾清

译文

有叟有叟名鹧鸪,壮年意气亦豪疏。

有位老翁名叫鹧鸪叟,壮年时意气也豪放疏朗。

豪行不顾一足拘,苦吟赢得全身癯。

行事豪迈不顾一只脚的拘束,苦吟诗歌赢得满身消瘦。

有儿不令左右扶,独携短筇朝帝都。

有儿子不让左右搀扶,独自拿着短竹杖前往京师。

县吏睢盱索官租,儿职催科翁代输。

县吏瞪目张望催索官租,儿子职责是催科老翁代为缴纳。

输完妇子得宁居,老身健在百不虞。

缴纳完后妇孺得以安居,老身健在百无忧虑。

西风官亭倾别壶,亭树哑哑啼乳乌。

西风中在官亭倾倒离别的酒壶,亭边树上哑哑地叫着小乌鸦。

似是忧翁步趑趄,乌不能言意有馀。

似乎是在担忧老翁步履蹒跚,乌鸦不能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何不啼向吴城隅。

为什么不去对着吴城的一角啼叫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东海先生有表弟褚君跛一足先生呼为鹧鸪叟输赋入京求此诗。诗写鹧鸪叟输赋入京,先写有叟名鹧鸪壮年意气豪疏、豪行不顾一足拘苦吟赢得全身癯,再写有儿不令左右扶独携短筇朝帝都、县吏睢盱索官租儿职催科翁代输,继而写输完妇子得宁居老身健在百不虞,最后写西风官亭倾别壶亭树哑哑啼乳乌、似是忧翁步趑趄乌不能言意有馀何不啼向吴城隅。全诗写鹧鸪叟,寄寓对老人之敬与对征租之慨。

逐句解读
「有叟有叟名鹧鸪,壮年意气亦豪疏」——有叟名鹧鸪,壮年意气也豪疏,写叟之名与性。

「豪行不顾一足拘,苦吟赢得全身癯」——豪行不顾一足之拘,苦吟赢得全身清癯,写跛足与苦吟。

「有儿不令左右扶,独携短筇朝帝都」——有儿不令左右扶,独携短筇朝帝都,写独行之志。

「县吏睢盱索官租,儿职催科翁代输」——县吏睢盱索官租,儿职催科翁代输,写代子输赋。

「输完妇子得宁居,老身健在百不虞」——输完妇子得宁居,老身健在百不虞,写输赋之后。

「西风官亭倾别壶,亭树哑哑啼乳乌」——西风官亭倾别壶,亭树哑哑啼乳乌,写送别之景。

「似是忧翁步趑趄,乌不能言意有馀」——似是忧翁步趑趄,乌不能言意有余,写乌之关切。

「何不啼向吴城隅」——何不啼向吴城之隅,写归乡之望。

艺术手法
一是以「鹧鸪」写叟之名,鹧鸪行但南不向北,写跛足之态。二是以「一足拘」写跛足。三以「短筇」写竹杖,筇为竹名可作杖。四以「睢盱」写吏之跋扈,睢盱为张目仰视之态。五以「趑趄」写行步艰难。六以「乳乌」写乌鸦之雏,写关切之象。

总体评价
此诗写鹧鸪叟,「输完妇子得宁居,老身健在百不虞」写老人之坚韧最为感人,「乌不能言意有馀,何不啼向吴城隅」收束写归乡之望最为含蓄。全诗格调写老叟中有征租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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