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氏履约履吉文氏寿承休承袁氏补之永之六贤上方山玩月

明 · 顾璘

译文

幽怀洽清夜,兴言陟穹窿。

幽深的心怀恰逢清凉之夜,乘兴登上穹窿山顶。

寒景自憭慄,况兹山间中。

寒夜的景象自然令人战栗,更何况身处这山间之中。

明月出海嵎,浮云净遥空。

明月从海角升起,浮云散尽远空澄净。

二八轮正满,桂影虚玲珑。

十六的月轮正圆满,月中桂影空灵玲珑。

河汉近人泻,衣袂多烈风。

银河仿佛近在人身倾泻而下,衣袖间满是凛冽的山风。

俯窥震泽外,一气涵鸿濛。

俯瞰太湖之外,一片混沌元气涵容天地。

凭虚意惝恍,酒酣兴弥雄。

凭空而立心中恍惚迷离,酒酣之后兴致更加雄壮。

浩歌楞伽岩,向振冯夷宫。

在楞伽岩上放声高歌,歌声震荡着水神冯夷的宫殿。

山川阅今昔,代谢焉可穷。

山川见证了古今变迁,新陈代谢怎能有穷尽。

今兹欢乐趣,往者谁复同。

今日这欢乐的意趣,往昔之人谁能再与我同享。

吴越且黄土,安问陶朱公。

吴越之地终将化为黄土,又何必追问陶朱公的富贵。

不如林壑间,偃仰息微躬。

不如在这林壑之间,俯仰自得安息微薄之身。

神超形无阂,道合契有终。

精神超脱形体再无障碍,道相契合自可善终。

彷佛绝尘境,高举凌烟虹。

仿佛超绝了尘世之境,高举凌驾于烟霞彩虹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璘与王履约、履吉、文寿承、休承、袁补之、永之六贤上方山玩月而作。写月夜登高之壮景与超然之怀,以明月出海、俯窥震泽写天地之壮,以浩歌楞伽、冯夷宫写兴之所至,终以不如偃仰林壑、高举凌烟虹写超尘之志。

逐句解读
「幽怀洽清夜,兴言陟穹窿」——写夜登之兴。幽怀洽于清夜,兴言登上穹窿。穹窿为山名,写登高之兴。

「寒景自憭慄,况兹山间中」——写山间之寒。寒景自令人憭慄,况在山间之中。写山间之冷。

「明月出海嵎,浮云净遥空」——写月出之景。明月出海嵎,浮云净遥空。写月出云散。

「二八轮正满,桂影虚玲珑」——写月之满。二八轮正满,桂影虚玲珑。二八指十六,写月圆之景。

「河汉近人泻,衣袂多烈风」——写天河与风。河汉近人泻,衣袂多烈风。写高处之景。

「俯窥震泽外,一气涵鸿濛」——写俯瞰之壮。俯窥震泽之外,一气涵鸿濛。震泽指太湖,写天地之壮阔。

「凭虚意惝恍,酒酣兴弥雄」——写酒酣之兴。凭虚意惝恍,酒酣兴弥雄。写酒酣登高之兴。

「浩歌楞伽岩,向振冯夷宫」——写浩歌之壮。浩歌楞伽岩,向振冯夷宫。冯夷指河伯,写歌声之壮。

「山川阅今昔,代谢焉可穷」——写山川永恒。山川阅今昔,代谢焉可穷。写山川之不变与人事之代谢。

「今兹欢乐趣,往者谁复同」——写今昔之别。今兹欢乐之趣,往者谁复相同。写今欢之不可复。

「吴越且黄土,安问陶朱公」——以吴越陶朱之典写人生无常。吴越且为黄土,安问陶朱公。陶朱指范蠡,写富贵无常。

「不如林。

「不如林壑间,偃仰息微躬」——写归隐之志。不如在林壑之间,偃仰息微躬。写归隐之志。

「神超形无阂,道合契有终」——写超然之境。神超形无阂,道合契有终。写精神超然。

「彷佛绝尘境,高举凌烟虹」——以超尘作结。彷佛绝尘之境,高举凌烟虹。写超尘之志。

艺术手法
一、壮与超交织:震泽鸿濛之壮与林壑偃仰之超交织。二、今与昔交织:今兹欢乐与往者代谢交织。三、以超作结:高举凌烟虹,以超尘之志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上方山玩月,由幽怀清夜而写登高之兴,由明月出海而转天地之壮,由酒酣浩歌而转山川代谢,终以林壑偃仰、高举凌烟虹作结,壮与超交织,今与昔交织,以超作结,深得登高玩月诗之壮逸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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