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止吟为黎师召兵侍作

明 · 顾璘

译文

眼中磥砢万文峰,俨立大贤为世宗。

眼中看到那磊落嵯峨高达万仞的山峰,如同巍然挺立的大贤成为世人所宗仰效法的楷模。

丈夫有灵塞天地,肯不拔地争巃嵷。

大丈夫的精神气概足以充塞天地之间,怎能不拔地而起争相高耸入云呢。

朝亦一仰止,夕亦一仰止。

早晨也要对他仰望崇敬一番,晚上也要对他仰望崇敬一番。

平生积小以高大,巍乎山哉何愧尔。

一生通过积累微小的善行才能成就高大的品德,巍峨啊如同高山一般还有什么可惭愧的呢。

呜呼武公九十犹勉㫋,愿献他日攻玉篇。

呜呼,卫武公到了九十岁高龄尚且勤勉自勉不止,我愿意将来献上如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般的砥砺之言。

赏析

题解

这首诗题为"仰止吟",是顾璘为兵部侍郎黎师召所作。

"仰止"取自《诗经》"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意,表达对大贤的崇敬和仰慕。诗中以高耸入云的山峰来比喻大贤的伟岸品格,赞颂其精神充塞天地之间的气象。同时以卫武公九十高龄仍勉力修德为榜样,表示要以此诗献给友人作为砥砺品行的攻玉之言。全诗以七言和杂言交替的形式写成,气势磅礴,格调崇高。

逐句解读

「眼中磥砢万文峰,俨立大贤为世宗。」眼中看到那磊落嵯峨高达万仞的山峰,正如巍然挺立的大贤成为世人所宗法的榜样。

「丈夫有灵塞天地,肯不拔地争巃嵷。」大丈夫的精神气概足以充塞天地之间,怎能不拔地而起争相高耸入云。

「朝亦一仰止,夕亦一仰止。」早晨也要对他仰望崇敬一回,晚上也要对他仰望崇敬一回。

「平生积小以高大,巍乎山哉何愧尔。」一生通过积累微小之事才能成就高大之德,巍峨啊如同高山一般还有什么可以惭愧的呢。

「呜呼武公九十犹勉㫋,愿献他日攻玉篇。」呜呼,卫武公到了九十岁高龄尚且勤勉自励不已,我愿意将来献上一首切磋琢磨的攻玉之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岳比喻贤人为核心手法。

"磥砢万文峰"以磊落嵯峨的山峰比喻大贤的伟岸品格,将抽象的道德品质具象化为可感的山岳形象。

"丈夫有灵塞天地"以夸张手法极言大贤的精神气魄——精神可以充塞天地,是对人格力量的极度颂扬。

"朝亦一仰止,夕亦一仰止"采用反复叠唱的形式,以简短的句式和重复的节奏强化仰慕之情的深切与持续,同时从七言转换为杂言,在节奏上形成跌宕变化。

"积小以高大"暗用《荀子·劝学》"积善成德"之意,将道德修养的过程与山峰从寸土积累而成的自然过程相比拟。结尾"武公九十犹勉㫋"用《诗经·淇奥》颂卫武公之典——卫武公年九十仍作《抑》诗自警,"攻玉"用《诗经·鹤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典,以自谦而寄期望的方式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高峻、气势雄迈的颂赞诗。诗人以山岳意象贯穿全篇,将自然之壮美与人格之崇高融为一体,营造出崇高雄浑的诗歌境界。杂言句式的穿插使用使全诗节奏富于变化,避免了七言一顺到底的单调。结尾用卫武公的典故将颂赞转化为互勉,用"攻玉"之喻表达谦逊之意,使全诗在崇高的格调中不失温厚,在颂美之中寄寓规箴,可谓得体而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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