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和鲁南二首
明 · 顾璘
译文
雪积寒城晓,人眠野屋深。
大雪积满寒冷的城池正值拂晓,人还在野外屋舍深处酣眠。
二仪元气合,万木早春临。
天地二仪元气交融汇合,万木之间仿佛已有早春降临。
白掩群峰色,青含寸草心。
白雪掩盖了群峰的本来颜色,青色仍蕴含在寸草的心芽之中。
潭冰知彻底,犹有冻龙吟。
潭水结冰可知已冻至潭底,却仿佛还能听到冰下冻龙的吟啸。
雪飘何所似,玉树落晴菲。
雪花飘扬时像什么呢?如同玉树上飘落的晴朗菲花。
杂霰融还冻,因风集更飞。
冰霰夹杂雪花融了又冻,因风吹拂而聚了又飞。
糟床催猛注,书幌借馀辉。
糟床上酒液急速倾注而下,书房帷幔借了雪光的馀辉。
灞上骑驴者,红炉肯漫依。
那些在灞桥骑驴踏雪的雅士,岂肯随意依傍红炉取暖。
赏析
题解
这是顾璘和鲁南(即友人字号)的两首咏雪五言律诗。第一首写雪后清晨所见,以天地元气、冰雪潭水为线索,展现冬去春来之际的壮美景象;第二首写雪飘之态,兼及饮酒读书之趣,以灞桥骑驴典故收束,表达诗人虽在风雪中仍有风雅之志。两首诗雪景各异,一静一动,一写宏阔一写细腻,相映成趣。
逐句解读
其一:「雪积寒城晓,人眠野屋深。」大雪积满寒城,正是拂晓时分,人还在野屋深处酣眠。
「二仪元气合,万木早春临。」天地二仪元气交融,万木之间仿佛已有早春降临。
「白掩群峰色,青含寸草心。」白雪掩盖了群峰的本色,而青色仍蕴含在寸草的心芽之中。
「潭冰知彻底,犹有冻龙吟。」潭水结冰可知已冻至潭底,却仿佛还能听到冰下冻龙的吟啸。
其二:「雪飘何所似,玉树落晴菲。」雪飘扬时像什么呢?如同玉树上飘落的晴日菲花。
「杂霰融还冻,因风集更飞。」冰霰夹杂着雪花融了又冻,因风吹拂而聚了又飞。
「糟床催猛注,书幌借馀辉。」糟床上酒液急速倾注而下,书房帷幔借着雪光的馀辉而明亮。
「灞上骑驴者,红炉肯漫依。」那些在灞桥上骑驴踏雪的人,岂肯随意依傍红炉取暖——以孟浩然踏雪寻梅之典,写雪中雅趣。
艺术手法
第一首"二仪元气合,万木早春临"从大处落笔,将雪景与天地造化联系起来,气魄宏大。
"白掩群峰色,青含寸草心"以色彩对比见长,白与青的对映中暗含冬春交替的生机。
"潭冰知彻底,犹有冻龙吟"最为奇警,冰下龙吟虽是想象,却为静谧冰潭增添了雄浑的生命力。第二首"杂霰融还冻,因风集更飞"精确描写了雪霰的动态变化,观察入微。末句用灞桥骑驴之典,以孟浩然自比,将咏雪与咏人合一,不落俗套。
总体评价
两首咏雪诗各具特色。第一首以宏阔见长,从天写到地、从山写到潭,动静结合,特别是"冻龙吟"之想象大胆而气象非凡。第二首以细腻取胜,对雪的动态描写极为精确,又巧妙融入饮酒、读书、骑驴等文人雅事,使咏雪诗不囿于写景,而有人文情趣。全诗笔法灵活,体现了顾璘深厚的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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