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含还永昌二首
明 · 顾璘
译文
去国虚春事,还山恋月华。
离开京城白白错过了春日的美好光景,归回深山仍然贪恋着那清冷的月色光华。
鸿飞入烟雾,龙卧傍泥沙。
如同鸿雁高飞隐入茫茫烟雾之中远去,又似神龙蛰伏在泥沙之旁等待风云之机。
文许诸儒列,家怜万里赊。
你的文才学识足以厕身于当世诸位大儒之列,可惜家在万里之外实在令人怜惜感伤。
同临嘶马地,愁思极天涯。
此刻一同来到车马嘶鸣的送别路口,离愁别绪绵延伸展一直到天涯尽头。
汉道于今盛,君才过古人。
如汉朝一般的王道盛世如今再度兴隆,你的才华学识实在超过了前代古人。
少陵无近习,灵运有前身。
你如同少陵杜甫一般没有攀附权贵近幸的俗习,谢灵运般的山水诗才仿佛就是你的前身。
鸑鷟生殊种,骅骝气自神。
如同鸑鷟凤凰出于不凡殊异的种群,骅骝神驹天生就具备超凡神骏的气度。
司徒真不忝,朗誉接秋旻。
你家的司徒高官之职确实当之无愧无愧于心,清朗美好的声誉直达高远的秋日苍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璘送别友人张含返回永昌(今云南保山一带)之作,共二首。张含为明代文人,永昌为其故乡,距京师万里之遥。第一首写送别之愁,以"去国""还山"对举,写友人远行万里之孤寂,以"鸿飞""龙卧"为喻,寄寓深沉;第二首转写对张含才华的推崇,以杜甫(少陵)、谢灵运比之,末以"司徒不忝,朗誉接秋旻"赞其家声不堕。两首诗一悲一壮,送别而不伤感,格调高远。
逐句解读
「去国虚春事,还山恋月华」离开京城白白错过了春日的美好景事,归回山中仍贪恋着清辉月华。
「鸿飞入烟雾,龙卧傍泥沙」如鸿雁飞入茫茫烟雾之中杳然远去,似神龙蛰伏在泥沙之旁等待时机。
「文许诸儒列,家怜万里赊」你的文才足以厕身于当世诸儒之列,可惜家在万里之外令人怜惜。
「同临嘶马地,愁思极天涯」此刻一同来到马匹嘶鸣的送别之地,离愁别绪绵延到天涯尽头。
「汉道于今盛,君才过古人」汉朝的王道如今再度兴盛,你的才华实在超过了古人。
「少陵无近习,灵运有前身」你如同少陵杜甫一般没有攀附近幸的习气,谢灵运般的诗才仿佛是你的前身。
「鸑鷟生殊种,骅骝气自神」鸑鷟凤凰出于不凡的殊异品种,骅骝神驹天生就有超凡神骏的气度。
「司徒真不忝,朗誉接秋旻」你家的司徒之职确实当之无愧,清朗的美誉直达高远的秋空。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去国虚春事,还山恋月华"起笔,以"虚"字写离京之憾,以"恋"字写归乡之不舍,一去一还之间暗含复杂的情感。
"鸿飞入烟雾,龙卧傍泥沙"是全篇警策之联,以"鸿飞"喻友人远行,以"龙卧"喻友人蛰伏,用比喻手法写出友人虽归远方但终非池中之物,寄寓深远。
"文许诸儒列,家怜万里赊"以"文许"之高才与"家怜"之远隔对比,为友人抱不平。尾联"同临嘶马地,愁思极天涯"以"嘶马地"写送别场景,以"极天涯"写别愁之远,情真意切。第二首以"汉道于今盛,君才过古人"直接赞扬友人,起得高亢有力。
"少陵无近习,灵运有前身"连用杜甫、谢灵运之典,以两位大家比友人,推崇备至。
"鸑鷟生殊种,骅骝气自神"以凤凰、骏马为喻,写友人不同凡俗的气质才华。尾联"司徒真不忝,朗誉接秋旻"以"不忝"(无愧)与"接秋旻"(直达天际)收束,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二首送别诗一悲一壮,第一首以"鸿飞""龙卧"为喻寄寓深沉,第二首以杜甫、谢灵运、凤凰、骏马推崇友人才华,格调从低沉转向高亢。用典密集而不堆砌,比喻生动而不浮夸,"鸿飞入烟雾,龙卧傍泥沙"一联尤为精警。全诗于送别之中寓推崇期许之意,是明代送别诗中格调不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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