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斌上人游杭州

明 · 顾璘

译文

斌公禅林秀,前身海潭龙。

斌公是禅林中的俊秀,前世是海潭中的龙。

明珠濯清水,本性长玲珑。

如明珠在清水中洗涤,本性长久玲珑剔透。

少事大虚老,空门初发蒙。

少年时侍奉大虚长老,佛门中初受启蒙。

拜趋陈庄座,金篦刮双瞳。

参拜趋近陈庄法座,如金篦刮去双目的翳障。

低心达磨壁,捧钵曹溪宗。

低头参悟达磨面壁,捧钵修行曹溪禅宗。

天界大丛林,跏趺坐堂中。

在天界大丛林中,结跏趺坐于法堂之上。

头陀满四座,发难如扣钟。

头陀行者满座四方,提出疑难如敲击铜钟。

吾衰谢抖擞,卧疾维摩宫。

我已衰老不堪振作,卧病在维摩诘之宫。

与子强荅问,而岂明真空。

与你勉强答问,又岂能阐明真空之理。

支许方外交,聊以息微躬。

如支遁与许询的方外之交,姑且借此安息微弱之身。

今晨告余别,游方海之东。

今晨向我告别,要游方到东海之滨。

礼佛普陀岛,参禅雪窦峰。

礼拜普陀岛上的佛,参谒雪窦峰的禅。

青莲被寒沼,白月悬秋穹。

青莲覆盖在寒冷的池沼上,白月高悬在秋日的天穹。

行色有佳景,归云无定踪。

旅途中有美好景色,归去的云没有定踪。

我有振衣地,寄在杭万松。

我有振衣高望之处,寄托在杭州万松岭。

浩渺湖海接,逶迤岩壑重。

浩渺的湖海相连,逶迤的岩壑重重。

尔往结莲社,陶谢将无同。

你去那里结成莲社,与陶渊明谢灵运该不会不同。

长谣写心曲,托寄东林风。

长歌吟唱写出心曲,托付于东林的清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璘送斌上人游杭州而作。写送僧之禅谊与山水之期,以禅林海龙、明珠清水写斌上人之禅性,以大虚陈庄、金篦双瞳写斌上人之师承,以天界丛林、头陀发难写斌上人之禅境,以吾衰卧疾、支许方外写己之禅交,以普陀雪窦、青莲白月写斌上人之游方,以振衣万松、湖海岩壑写杭州之胜,终以莲社陶谢、东林长谣写禅谊之寄。

逐句解读
「斌公禅林秀,前身海潭龙。明珠濯清水,本性长玲珑」——写斌上人之禅性。斌公禅林之秀,前身海潭之龙。明珠濯于清水,本性长玲珑。

「少事大虚老,空门初发蒙。拜趋陈庄座,金篦刮双瞳」——写斌上人之师承。少事大虚老,空门初发蒙。拜趋陈庄座,金篦刮双瞳。

「低心达磨壁,捧钵曹溪宗。天界大丛林,跏趺坐堂中」——写斌上人之禅境。低心达磨壁,捧钵曹溪宗。天界大丛林,跏趺坐堂中。

「头陀满四座,发难如扣钟。吾衰谢抖擞,卧疾维摩宫」——写禅境与己之衰。头陀满四座,发难如扣钟。吾衰谢抖擞,卧疾维摩宫。

「与子强荅问,而岂明真空。支许方外交,聊以息微躬」——写己之禅交。与子强答问,而岂明真空。支许方外交,聊以息微躬。

「今晨告余别,游方海之东。礼佛普陀岛,参禅雪窦峰」——写斌上人之游方。今晨告余别,游方海之东。礼佛普陀岛,参禅雪窦峰。

「青莲被寒沼,白月悬秋穹。行色有佳景,归云无定踪」——写游方之景。青莲被寒沼,白月悬秋穹。行色有佳景,归云无定踪。

「我有振衣地,寄在杭万松。浩渺湖海接,逶迤岩壑重」——写杭州之胜。我有振衣地,寄在杭万松。浩渺湖海接,逶迤岩壑重。

「尔往结莲社,陶谢将无同。长谣写心曲,托寄东林风」——以禅谊之寄作结。尔往结莲社,陶谢将无同。长谣写心曲,托寄东林风。

艺术手法
一、禅与景交织:禅林海龙之禅与普陀雪窦之景交织。二、彼与己交织:斌上人之游方与己之卧疾交织。三、以寄作结:托寄东林,以禅谊之寄收束送别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送斌上人游杭州,由禅林海龙而写斌上人之禅性,由大虚陈庄而转师承,由天界头陀而辨禅境,由卧疾维摩而转己之衰,由普陀雪窦而转游方之景,由万松湖海而辨杭州之胜,终以莲社东林作结,禅与景交织,彼与己交织,以寄作结,深得送僧诗之清逸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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