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泾川公惠诗谈止足之分奉答三章 其三

明 · 顾璘

译文

食桂亦足辛,食梅亦足酸。

吃桂也足够辛辣,吃梅也足够酸涩。

至味贵适口,安用珍龙肝。

至味贵在适合口味,何必珍视龙肝凤髓。

夸毗好怪异,旁观损人欢。

夸耀攀附之人喜好怪异,旁观者看了反损欢愉。

杨雄抱清静,车毂恶朱丹。

扬雄抱守清静之志,连车毂都厌恶朱红色。

杜钦事薄游,龌龊簪小冠。

杜钦从事微薄的游宦,局促地戴着小冠。

有名映千古,何必论饥寒。

有名声照耀千古,何必计较饥寒。

赫赫卫与霍,巡游扈祠坛。

威赫的卫青与霍去病,巡游扈从于祭祀之坛。

出师燕然北,功成竟镌刊。

出师征伐燕然山北,功成之后竟被刻石记载。

高明鬼所瞰,竟致倾覆患。

位高望重则鬼神窥伺,竟导致了倾覆之祸。

鹊巢岂不高,飘风自见残。

鹊巢难道不高吗,暴风自然将其摧毁。

象齿徒云长,厥身因以燔。

象牙徒然说它长大,象身却因此而被焚烧。

所贵儒者事,功德与立言。

所珍贵的儒者之事,在于功德与立言。

富贵真小物,一掷轻弹丸。

富贵真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如同轻轻弹出的弹丸一般。

贤哉大司马,遗子独以安。

伟大贤能的大司马,留给子孙的唯有平安。

戒酒虽短章,齐物因大观。

戒酒虽然只是短章,齐物之观由此而发。

巨细罔玷缺,完此白玉盘。

大小事情都没有玷污缺损,完成这白玉盘般的完满。

高朗惟日月,自卑仰弥难。

高朗明耀的只有日月,从低处仰望更加艰难。

发蒙及小子,志气豁且轩。

启发蒙昧以及我们这些后辈,使志气豁达而高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璘辱泾川公惠诗谈止足之分奉答三章其三而作。写止足之理与功德之贵,以食桂食梅、适口珍味写至味之辨,以夸毗怪异、杨雄清静写取舍之辨,以有名千古、何必饥寒写名之贵,以卫霍巡游、功成镌刊写功高之危,以鹊巢飘风、象齿燔身写高明之患,以功德立言、富贵小物写功德之贵,以大司马遗子、戒酒齐物写止足之德,终以日月高朗、志气豁轩写学道之期。

逐句解读
「食桂亦足辛,食梅亦足酸。至味贵适口,安用珍龙肝」——写至味之辨。食桂亦足辛,食梅亦足酸。至味贵适口,安用珍龙肝。

「夸毗好怪异,旁观损人欢。杨雄抱清静,车毂恶朱丹」——写取舍之辨。夸毗好怪异,旁观损人欢。杨雄抱清静,车毂恶朱丹。

「杜钦事薄游,龌龊簪小冠。有名映千古,何必论饥寒」——写名之贵。杜钦事薄游,龌龊簪小冠。有名映千古,何必论饥寒。

「赫赫卫与霍,巡游扈祠坛。出师燕然北,功成竟镌刊」——写功高之危。赫赫卫与霍,巡游扈祠坛。出师燕然北,功成竟镌刊。

「高明鬼所瞰,竟致倾覆患。鹊巢岂不高,飘风自见残」——写高明之患。高明鬼所瞰,竟致倾覆患。鹊巢岂不高,飘风自见残。

「象齿徒云长,厥身因以燔。所贵儒者事,功德与立言」——写功德之贵。象齿徒云长,厥身因以燔。所贵儒者事,功德与立言。

「富贵真小物,一掷轻弹丸。贤哉大司马,遗子独以安」——写止足之德。富贵真小物,一掷轻弹丸。贤哉大司马,遗子独以安。

「戒酒虽短章,齐物因大观。巨细罔玷缺,完此白玉盘」——写止足之全。戒酒虽短章,齐物因大观。巨细罔玷缺,完此白玉盘。

「高朗惟日月,自卑仰弥难。发蒙及小子,志气豁且轩」——以学道之期作结。高朗惟日月,自卑仰弥难。发蒙及小子,志气豁且轩。

艺术手法
一、味与理交织:食桂食梅之味与止足功德之理交织。二、名与危交织:有名千古之名与卫霍倾覆之危交织。三、以期作结:志气豁轩,以学道之期收束答诗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答泾川公惠诗,由食桂食梅而写至味之辨,由杨雄清静而转取舍之辨,由有名千古而辨名之贵,由卫霍镌刊而转功高之危,由鹊巢象齿而辨高明之患,由功德立言而转功德之贵,由大司马遗子而辨止足之德,终以日月志气作结,味与理交织,名与危交织,以期作结,深得答赠诗之深沉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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