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忆 其六 徐九峰
明 · 顾璘
译文
篆法久衰绝,中兴有徐翁。
篆书之法久已衰落断绝,中兴篆艺有徐老先生。
铁笔渍膏泽,屹尔缠蛟龙。
铁笔浸润着墨膏,笔势雄健如蛟龙盘缠。
李斯作者圣,后世安与同。
李斯是篆书的圣人,后世之人怎能与他相同。
得意且遗象,举世乃归工。
得其意趣便可遗弃形似,举世之人才归于工整。
商鼎款识古,孔碑额画丰。
商代铜鼎上的款识古朴,孔庙碑额的笔画丰腴。
迩来出新制,彷佛传遗风。
近来有新的篆法出现,仿佛传承了古人的遗风。
惜哉翁已老,无金铸其躬。
可惜老先生已年迈,没有金银来铸造他的塑像以传后世。
洞庭水之大,衡岳山之崇。
洞庭湖水何等浩大,衡山何等崇高。
安得置其间,大书刻穹窿。
怎能将他的篆书置于山水之间,大字刻在高耸的苍穹之上。
东望乏鹏翼,浩歌意何穷。
向东望去缺少大鹏的翅膀,浩歌一曲心中的感慨何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忆其六忆徐九峰而作。徐九峰为篆刻名家,以铁笔中兴篆法。顾璘忆其人其艺,惜其已老,愿以山水为碑刻传其名。
逐句解读
「篆法久衰绝,中兴有徐翁」——篆法久已衰绝,中兴之人有徐翁。写徐翁之中兴篆法。
「铁笔渍膏泽,屹尔缠蛟龙」——铁笔浸渍膏泽,屹然缠绕蛟龙。写篆刻之精。
「李斯作者圣,后世安与同」——李斯是篆书之圣,后世怎能与之相同。写篆法之高。
「得意且遗象,举世乃归工」——得意且遗其形像,举世乃归于工巧。写徐翁之得心应手。
「商鼎款识古,孔碑额画丰」——商鼎款识古朴,孔碑额画丰美。写篆法之源。
「迩来出新制,彷佛传遗风」——近来出新制,仿佛传下遗风。写徐翁之创新。
「惜哉翁已老,无金铸其躬」——可惜翁已年老,没有金来铸其身像。写惜老之叹。
「洞庭水之大,衡岳山之崇」——洞庭湖水之大,衡岳山之崇高。写山水之壮。
「安得置其间,大书刻穹窿」——怎能安置其间,大书刻于穹窿之上。写愿以山水为碑。
「东望乏鹏翼,浩歌意何穷」——东望缺少鹏翼,浩歌之意何穷。写壮志难酬。
艺术手法
全诗以篆刻艺术为主线。
「铁笔渍膏泽,屹尔缠蛟龙」以蛟龙喻篆刻笔势,形象生动。
「商鼎款识古,孔碑额画丰」以商鼎孔碑写篆法渊源,典雅厚重。
「安得置其间,大书刻穹窿」以洞庭衡岳为碑,想象奇特,气魄宏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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