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石壁凹深泾川公每至坐卧其中余遂表为司马岩并纪一诗

明 · 顾璘

译文

北山多幽踪,灵怪具兹石。

北山之中有许多幽隐的踪迹,灵异奇特的景观都汇聚在这块石头上。

窈曲壶峰房,巉岩老蛟脊。

深邃曲折如同壶中天地的峰峦洞房,险峻的岩石如同老蛟龙的脊背。

寒泉界遥青,烟萝缀疏碧。

清凉的泉水划断了远处青色的山峦,烟雾中的藤萝点缀着稀疏的碧绿色。

云构俨成居,神仙合来宅。

如同云雾中构建的居所俨然可以住人,连神仙也该来这里安家落户。

司马真天人,辅世应帝谪。

司马公真是如同天人一般的非凡人物,辅佐世人应当是天帝谪降的仙人。

税驾归故乡,徜徉此投迹。

他停下车驾回到了故乡,在这山水之间徜徉漫步留下足迹。

草树徵文章,烟霞卫巾舄。

山中的草树仿佛彰显着他的锦绣文章,弥漫的烟霞如同侍卫般守护着他的巾帽鞋履。

俯仰皆有馀,动静随所适。

他俯仰之间都有从容不迫的余裕,无论行动还是静止都随心所适。

我愿标嘉名,大刻示无易。

我愿意为这处景观标立一个美好的名字,刻下大字昭示永远不可更改。

盛美垂千秋,留光照山泽。

使这桩盛美之事流传千秋万代,留下光辉照耀着这方山川。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璘将柳山一处石壁命名为"司马岩"而作的纪事诗。题中"泾川公"指一位归乡的司马(兵部官员),每次到柳山石壁凹深处坐卧其中,诗人遂将此处表为"司马岩"以纪念。全诗描绘了北山石壁的幽奇景致,赞美元辅司马的非凡品概,表达了命名刻石以传千秋的愿望。

逐句解读

「北山多幽踪,灵怪具兹石。」北山之中多有幽隐的踪迹,灵奇怪异之处都集中在这块石头上。

「窈曲壶峰房,巉岩老蛟脊。」深邃曲折如同壶中的峰峦房屋,险峻的岩石如同老蛟龙的脊背。

「寒泉界遥青,烟萝缀疏碧。」寒冽的泉水划断了远处青色的山峦,烟雾中的藤萝点缀着稀疏的碧色。

「云构俨成居,神仙合来宅。」如同云中构建的居所俨然可以居住,神仙也该来这里安宅。

「司马真天人,辅世应帝谪。」司马公真是天人一般的人物,辅佐世人应当是谪仙降世。

「税驾归故乡,徜徉此投迹。」停下车驾回到故乡,徜徉于此留下足迹。

「草树徵文章,烟霞卫巾舄。」草树仿佛彰显着他的文章才华,烟霞如同护卫着他的巾帽鞋履。

「俯仰皆有馀,动静随所适。」俯仰之间都有从容余裕,行止动静随其所适。

「我愿标嘉名,大刻示无易。」我愿意标立一个美好的名称,刻下大字表示永不易改。

「盛美垂千秋,留光照山泽。」使这盛美之事流传千秋,留下光辉照耀山川。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写景,后半写人,以景衬人的手法突出。写景部分运用了丰富的比喻:以"壶峰房"喻石壁的深邃曲折(用壶中天地之典),以"老蛟脊"喻岩石的险峻蜿蜒,以"云构"喻天然形成的居所,将石壁的奇绝形态描绘得栩栩如生。

"寒泉界遥青,烟萝缀疏碧"两句色彩鲜明,构图精巧,体现了诗人敏锐的观察力。写人部分以谪仙来比喻司马公,将其归乡游山的雅兴写得超凡脱俗。

"草树徵文章,烟霞卫巾舄"以拟人手法赋予自然以侍从之态,烘托人物的不凡气象。结尾"盛美垂千秋,留光照山泽"以宏大的时空尺度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融写景、咏人、纪事于一体的五言古诗。诗人以雄健清奇的笔触描绘了北山石壁的自然奇观,又以崇敬的笔调赞美了司马公的超逸风骨,最后以命名刻石的行为将自然景观与人文精神永久结合。全诗构思精巧,景人交融,语言凝练有力,体现了顾璘诗歌雄浑雅健的特色。命名山水以纪念贤哲,本身也是一种具有深厚文化内涵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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