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寿歌
明 · 顾璘
译文
李大夫,真天人,骨青发黑善养真。
李大夫啊,真是天人一般的人物,骨骼青莹、头发乌黑,善于修养真元之气。
昂藏野鹤七尺身,中隐磊落之经纶。
有着如野鹤般气宇轩昂的七尺身躯,胸中蕴藏着光明磊落的治国才能。
献策早充观国宾,豸冠直谏惊群臣。
很早就献上策论成为朝廷的座上宾客,戴着獬豸冠直言进谏令满朝大臣震惊。
低回郡县岂塌翼,霖雨一洒苏疲民。
在郡县任职稍遇挫折怎能说是折翼,如同甘霖降下使疲困的百姓重新复苏。
石梁雪窦古名胜,东风坐玩桃花春。
石梁和雪窦是古老的名胜之地,坐在春风中赏玩桃花烂漫的春色。
珠玑往往落挥翰,五言破的如有神。
珠玉般美好的诗句常常出自挥毫之间,五言诗一语中的仿佛有神力相助。
翻身岳牧已腾踏,转盼台辅非逡巡。
转身担任州牧长官已经腾达飞黄,转眼登上台辅高位也并非迟缓之事。
大夫高义超风尘,长歌拂袖辞要津。
大夫的高尚情义超越了世俗风尘,长歌一曲拂袖辞去了显赫的官位。
敬亭天柱吾故物,青霞倒映莲花巾。
敬亭山和天柱山是我往日旧游之地,青色云霞的光影映照在莲花头巾上。
空厓烧药紫金鼎,白日饮牛青涧滨。
在空旷的山崖旁用紫金鼎炼制丹药,白天在青翠的涧水边放牛饮水。
千秋万岁乐无极,人间富贵安足珍。
千秋万岁快乐无穷无尽,人间的荣华富贵又哪里值得珍视呢。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为李大夫祝寿的长歌。李大夫其人不详,但从诗中描述可知他是一位有经纶之才、曾直言进谏、后又高蹈退隐的人物。诗中赞美其品貌气度、政治才干、文学修养和归隐志向,以祝寿为名,实为赞颂其全人品格。全诗以七言句式为主,杂以三字句开头,节奏明快,气势恢宏,是一首风格典雅的寿诗。
逐句解读
「李大夫,真天人,骨青发黑善养真。」李大夫真是天人一般的人物,骨色青莹发色乌黑,善于修养真元。
「昂藏野鹤七尺身,中隐磊落之经纶。」仪表堂堂如野鹤般有七尺身躯,胸中隐藏着磊落的治国经纶。
「献策早充观国宾,年少时便以献策充当观国之宾。」献策早充观国宾,很早就献上策论成为朝廷宾客。
「豸冠直谏惊群臣。」戴着獬豸冠直言进谏,震惊了满朝群臣。
「低回郡县岂塌翼,霖雨一洒苏疲民。」在郡县任职低回岂是折翼,如霖雨一般洒下使疲困的百姓复苏。
「石梁雪窦古名胜,东风坐玩桃花春。」石梁、雪窦等古老名胜之处,坐对东风赏玩桃花盛开的春色。
「珠玑往往落挥翰,五言破的如有神。」珠玉般的佳句常常落在挥毫之间,五言诗一语破的如有神助。
「翻身岳牧已腾踏,转盼台辅非逡巡。」一翻身做州牧长官已经腾达超迈,转眼间登台辅相并非迟缓徘徊。
「大夫高义超风尘,长歌拂袖辞要津。」大夫的高义超越世俗风尘,长歌一曲拂袖辞去重要的官位。
「敬亭天柱吾故物,青霞倒映莲花巾。」敬亭山和天柱山是我旧游之地,青色云霞倒映在莲花头巾上。
「空厓烧药紫金鼎,白日饮牛青涧滨。」在空旷的山崖边用紫金鼎烧炼丹药,白天在青翠的涧水边饮牛。
「千秋万岁乐无极,人间富贵安足珍。」千秋万岁快乐无穷,人间的富贵哪里值得珍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赞颂人物为中心,采用了由外而内、由仕而隐的层次结构。开篇以"骨青发黑""昂藏野鹤"写其外貌气度,继以"献策""直谏"写其仕途风采,再以"霖雨苏民""五言破的"写其政绩文才,然后以"翻身岳牧""转盼台辅"写其升迁之速。后半笔锋一转,"高义超风尘""辞要津"写其归隐之志,"烧药""饮牛"写其隐居之乐,最终以"人间富贵安足珍"收束,点明主旨。三字句"李大夫"起兴,节奏顿挫有力。意象上"野鹤""霖雨""桃花""青霞""紫金鼎"等或喻其风度,或写其功业,或状其隐趣,丰富多彩。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寿歌,但不落俗套,没有一味堆砌吉祥语,而是着力刻画李大夫的完整人格——既有济世之才又有归隐之志,既有文学修养又有政治抱负。诗人将祝寿与咏人结合,以仕隐两端展现人物的精神境界,格调高雅,语言流畅,在明代寿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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