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疡出息东郊田舍二首 其一
明 · 顾璘
译文
东庄久不至,偃蹇废田作。
东庄已经很久没有到来,困顿懒散荒废了田间劳作。
新桃堪系马,旧树已巢鹊。
新栽的桃树已可系马,老树之上喜鹊已经筑巢。
儿童诧相问,黄犬吠颇恶。
村中儿童惊讶地互相询问,黄狗叫得颇为凶恶。
自缘容鬓改,敢怪尔辈错。
只因自己容颜鬓发已经改变,怎敢怪你们认错了人。
吾生知有涯,尘鞅苦自缚。
我深知人生有涯,却苦于被尘世羁绊自我束缚。
每云遗冠裳,乃复恋城郭。
常说想要抛却冠裳官服,却又眷恋不舍城中生活。
疮疡非我灾,相邀就林壑。
疮疡之疾并非我的灾祸,它是在相邀我归就山林沟壑。
心源倏以静,口味日应薄。
心源忽然归于宁静,口腹之欲也日渐淡薄。
循畦摘嘉蔬,披草采灵药。
沿着田畦采摘鲜美的蔬菜,拨开草丛采集灵妙药草。
患去四体轻,尘远六根脱。
病患离去四肢轻健,远离尘俗六根超脱。
溪流日洗耳,保此长寂寞。
每日以溪流水声洗耳,保持这份长久的寂寞清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璘苦疡出息东郊田舍而作。写因患疡而出城养病于东郊田舍,以田作荒废、儿童诧问写久不出城,以冠裳城郭之恋与林壑之就写归隐之志,以溪流洗耳写寂寞之保。
逐句解读
「东庄久不至,偃蹇废田作」——写久不至庄。东庄久不至,偃蹇废田作。写田作荒废。
「新桃堪系马,旧树已巢鹊」——写庄中之景。新桃堪系马,旧树已巢鹊。写庄中草木禽鸟。
「儿童诧相问,黄犬吠颇恶」——写儿童犬吠。儿童诧然相问,黄犬吠得颇恶。写久不来之陌生。
「自缘容鬓改,敢怪尔辈错」——写容鬓之改。自缘容鬓已改,敢怪尔辈认错。写年岁之变。
「吾生知有涯,尘鞅苦自缚」——写尘网之苦。吾生知有涯,尘鞅苦自缚。写尘网之缚。
「每云遗冠裳,乃复恋城郭」——写恋城之矛盾。每云遗冠裳,乃复恋城郭。写口说归隐而实恋城。
「疮疡非我灾,相邀就林壑」——写疡非灾而是邀。疮疡非我灾,相邀就林壑。写病为归隐之机。
「心源倏以静,口味日应薄」——写心静味薄。心源倏然以静,口味日应淡薄。写身心之变。
「循畦摘嘉蔬,披草采灵药」——写田舍之趣。循畦摘嘉蔬,披草采灵药。写蔬药之乐。
「患去四体轻,尘远六根脱」——写病去之轻。患去四体轻,尘远六根脱。写身心之轻脱。
「溪流日洗耳,保此长寂寞」——以溪流洗耳作结。溪流日日洗耳,保此长寂寞。用许由洗耳之典,写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一、病与悟交织:疮疡之病与归隐之悟交织。二、城与乡交织:恋城郭之矛盾与就林壑之选择交织。三、以志作结:保此长寂寞,以归隐之志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苦疡出息田舍,由久不至庄而写田作荒废,由尘鞅自缚而转恋城之矛盾,由疮疡邀归而转心静味薄,终以溪流洗耳作结,病与悟交织,城与乡交织,以志作结,深得田舍诗之淡远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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