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泉歌为王伟纯赋
明 · 顾璘
译文
白鹤夜啄飞霞峰,山头泉飞如玉龙。
白鹤夜晚在飞霞峰上啄食,山头的泉水飞流如玉龙。
泉鸣鹤唳天地肃,长风吼彻千岩松。
泉声鸣响鹤唳声声天地肃穆,长风呼啸穿透千岩的松林。
泉上高人毛骨灵,十年洗心笺六经。
泉边的高人风骨灵秀,十年洗心研读注释六经。
文词出口戛金石,已却烟火辞膻腥。
文词出口如同金石之声铿锵有力,已经远离烟火辞别了膻腥之食。
当今圣人出,礼乐昭典刑,尔栖林泉胡自宁。
当今圣明之君出世,礼乐昭示着典章法度,你栖息在林泉之间怎能自安。
巍巍阿阁五云上,试展垂天彩凤翎。
巍峨的阿阁高耸在五彩祥云之上,请试着展开遮天的彩凤之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鹤泉歌为王伟纯赋》,是顾璘为王伟纯所作的赠诗。诗中以白鹤、飞泉、长风、岩松等意象,描绘了一幅超凡脱俗的隐居图景。泉上高人十年洗心笺注六经,文词戛金石、辞膻腥烟火,是一位隐居山林的学者形象。后半段笔锋一转,以"当今圣人出"的时代背景,追问高人为何独栖林泉而不出仕,以阿阁五云、彩凤垂天的壮丽意象劝勉其展志用世,寄托了深切的期望。
逐句解读
「白鹤夜啄飞霞峰,山头泉飞如玉龙。」白鹤在夜间啄食于飞霞峰上,山头的泉水飞泻如同白玉雕成的龙。
「泉鸣鹤唳天地肃,长风吼彻千岩松。」泉水鸣响、白鹤唳叫天地肃然,长风怒吼响彻了千岩之上的松林。
「泉上高人毛骨灵,十年洗心笺六经。」泉边的隐居高人骨相清奇灵秀,十年来洗心涤虑笺注六经。
「文词出口戛金石,已却烟火辞膻腥。」文词从口中说出如同金石之声铿锵,已经摒弃烟火之气、辞别了膻腥之味。
「当今圣人出,礼乐昭典刑,尔栖林泉胡自宁。」如今圣明之君出世,礼乐彰明昭示着典范法度,你为何独栖林泉之间还能自安。
「巍巍阿阁五云上,试展垂天彩凤翎。」那巍峨的阿阁高耸于五色祥云之上,试着展开你那垂天的彩凤羽翎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鹤、飞泉、玉龙、长风、岩松的壮丽意象开篇,营造出天地肃穆、气势磅礴的意境。
"泉鸣鹤唳天地肃"以声写静,以泉与鹤的声响反衬天地的肃然庄严。
"长风吼彻千岩松"以"吼"字的拟人手法写长风的雄壮,"千岩松"的意象既雄浑又苍劲。
"泉上高人毛骨灵"以下转入对隐士的描写,"十年洗心笺六经"以"十年"的时间跨度和"洗心"的精神状态,刻画出一位潜心学术的学者形象。
"文词出口戛金石"以"戛金石"比喻文词的铿锵有力,典出韩愈《进学解》"戛击鸣球","已却烟火辞膻腥"写其超凡脱俗的生活境界。后半段以"当今圣人出"的议论转折,以"巍巍阿阁五云上"的壮丽意象劝勉高人出仕,"试展垂天彩凤翎"化用《庄子·逍遥游》中鲲鹏"垂天之云"的意象,以彩凤比喻高人的才华,寄寓了深切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豪迈的笔调和壮美的意象,描绘了一位隐居高人的形象,并以劝勉其出仕用世作结。诗人善于以白鹤、飞泉、长风、彩凤等意象营造出超凡脱俗而又气势磅礴的意境,将隐逸的高洁与用世的壮志融为一体。全诗前半写隐居之超逸,后半写用世之壮烈,由静而动、由隐而显,过渡自然而有张力,是明代赠答诗中颇具气象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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