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馀干

明 · 顾璘

译文

古城云暝草萧萧,废井人稀昼寂寥。

馀干古城笼罩在阴沉的暮云下野草萧瑟,废弃的井旁人迹稀少,白天也一片寂寥冷清。

三户凋零伤旧楚,百年熙皞忆先朝。

百姓凋零殆尽令人伤感这片旧楚之地,百年太平盛世已成追忆,不禁怀念过去的安宁朝代。

江头白骨乌鸢噪,洞里黄巾虎豹骄。

江边白骨累累,乌鸦鸢鸟在上面聒噪争食;山洞里的叛军如黄巾贼般猖獗,像虎豹一样骄横。

闻道将军饶战略,不应多垒遍苍郊。

听说将军富于军事谋略,那就不应该让战垒遍布在苍茫的郊野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璘路过馀干(今江西馀干县)时所作。馀干地处赣东北,自古为军事要冲。诗中所写当为明代中后期社会动荡、战乱频仍的现实,古城残破、百姓流离的景象触动了诗人的悲悯之心。全诗以凄凉的笔调描绘了战后荒芜凋敝的惨状,寄托了对国家命运的忧思。

逐句解读

「古城云暝草萧萧,废井人稀昼寂寥」,馀干古城笼罩在阴沉的暮云之下,野草萧瑟摇动。废弃的水井旁人迹稀少,即便是白天也一片寂静凄凉。

「三户凋零伤旧楚,百年熙皞忆先朝」,三户用"楚虽三户能亡秦"之典,指百姓凋零殆尽,令人伤感旧楚之地。百年来的太平盛世已成追忆,不禁让人怀念先朝的安宁岁月。

「江头白骨乌鸢噪,洞里黄巾虎豹骄」,江边白骨累累,乌鸦和鸢鸟在上面聒噪争食。山洞中的叛军如黄巾贼一般猖獗,如虎豹般骄横跋扈。

「闻道将军饶战略,不应多垒遍苍郊」,听说将军富于军事谋略,但不应让战垒遍布苍茫的郊野。此处以反诘语气表达对军事形势的忧虑,言外之意是战乱久未平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起兴,以情作结,中间两联层层递进地展现战后惨象。首联"云暝""草萧萧""废井""寂寥"一连串意象构筑出极度凄凉的画面。颔联巧用典故,以"三户"喻楚地凋零,以"熙皞"对比乱世,今昔之感尤为强烈。颈联"白骨"与"乌鸢"的视觉画面令人触目惊心,"黄巾"与"虎豹"的比喻则直指叛军之猖獗。尾联以反诘作结,看似赞扬将军有谋略,实则暗含不满——有谋略为何还不能平息战乱,使全诗具有深刻的批判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调真实记录了战争给百姓带来的深重灾难,格调苍凉悲壮。诗人以深沉的家国情怀注视着眼前的凄惨景象,既有对百姓的深切同情,也有对军事局势的忧思,是一首具有强烈现实主义精神的战争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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