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除日道州作二首
明 · 顾璘
译文
驱驰惊道远,衰白感年除。
奔波驱驰间惊叹道路遥远,鬓发花白更感岁末将至。
浮世皆为客,他乡亦可居。
浮生在世其实皆为过客,他乡之地也未尝不可安居。
酒杯从仆进,风物向春舒。
酒杯由仆人逐一奉上,风物正趋向春天的舒展。
眷恋残更漏,挑灯展旧书。
眷恋着残夜的更漏声,挑亮灯烛展开旧日书卷。
老来怜岁月,除夕每题诗。
年岁渐老更怜惜时光流逝,每逢除夕总要题诗一首。
正自悲摇落,那堪怨别离。
正自悲叹草木凋零摇落,哪堪再怨叹人间的别离。
家园繁节物,耆旧俨光仪。
家乡此时节物繁多,那些年高德劭的故旧仿佛仪容宛然。
赋就宜春帖,淋漓映户施。
写成宜春帖,淋漓墨迹映照门户。
赏析
题解
这是顾璘在丁酉年除夕于道州任上所作的两首五言律诗。两首诗都围绕"除夕客居"的主题展开,第一首写旅途遥远、年华逝去的感慨,第二首写老来思乡、怀念故旧的情怀。诗人以除夕这一特殊时节为切入点,将个人际遇与时光流逝、思乡念旧交织在一起,情感深沉而真挚。
逐句解读
其一:「驱驰惊道远,衰白感年除。」奔波驱驰之间惊叹道路遥远,鬓发花白更感岁除将至。
「浮世皆为客,他乡亦可居。」浮生若世皆为过客,他乡之地也未尝不可安居。
「酒杯从仆进,风物向春舒。」酒杯由仆人逐一进上,风物正趋向春天的舒展。
「眷恋残更漏,挑灯展旧书。」眷恋着残夜的更漏声,挑亮灯烛展开旧日书卷。
其二:「老来怜岁月,除夕每题诗。」年岁渐老更怜惜岁月流逝,每逢除夕总要题诗一首。
「正自悲摇落,那堪怨别离。」正自悲叹草木的凋零摇落,哪堪再怨叹人间的别离。
「家园繁节物,耆旧俨光仪。」家乡此时节物繁多,那些年高德劭的故旧仿佛仪容宛然。
「赋就宜春帖,淋漓映户施。」赋成宜春帖,淋漓墨迹映照门户。
艺术手法
第一首"浮世皆为客,他乡亦可居"以旷达语写沉郁情,看似想得开,实则蕴含着深沉的漂泊之感。
"酒杯从仆进,风物向春舒"以细节入笔,一个"舒"字既写春气的舒展,也隐含心情的渐渐舒展。
"眷恋残更漏,挑灯展旧书"以残夜挑灯展书的细节,写出除夕不眠的孤独与自慰。第二首"正自悲摇落,那堪怨别离"层层递进,将自然凋零与人生离散叠加,倍增凄凉。
"家园繁节物,耆旧俨光仪"以想象的画面写思乡,"俨"字写出了故旧仪容如在眼前的真切感。
总体评价
两首除夕诗一脉相承,以"衰白"、"老来"为感情基调,围绕除夕这一特殊时刻,层层铺展客居他乡的感怀。第一首偏重旅途之感与读书之趣,第二首偏重思乡之情与怀旧之思。全诗不事雕琢,以平淡语写深厚情,"浮世皆为客,他乡亦可居"等句颇有唐人风韵,体现了顾璘五律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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