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飞山
明 · 顾璘
译文
渠阳众山内,飞山郁岧峣
渠阳众山之中,飞山郁然高耸入云
平嶂蟠近郭,孤峰插层霄
平坦山嶂蟠伏在城郭近旁,孤峰直插层层云霄
仰攀万丈梯,弱袂飞狂飙
仰面攀上万丈石梯,衣袖在狂风中飞舞
股栗不能定,地轴如动摇
两腿战栗站立不稳,仿佛地轴都在动摇
云房妥明神,百灵俨相传
云房中妥置着明神,百灵俨然代代相传
风雷在左右,倏忽应招邀
风雷在左右侍候,倏忽之间应召而来
丰凶非所遗,祈报争喧哓
无论丰年凶年都不遗漏,祈报之人争相喧哗
苗夷伏石陛,犦牲时献膋
苗人伏在石阶之上,时常献上牲畜和脂膏
磴边数小树,野火不敢烧
石阶边几棵小树,野火也不敢焚烧
谁云俗尚鬼,实以威灵昭
谁说风俗只是崇尚鬼神,实因威灵昭著
神道可设教,勿谓同昏妖
神道可以用来设教化民,不要认为与昏昧妖妄相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登飞山而作。飞山在湖南渠阳,为当地名山。顾璘登此山,以渠阳众山内飞山郁岧峣起笔写飞山之高,以仰攀万丈梯写登山之险,中间云房明神以下写飞山之祠庙与信仰,末以神道设教写对民间信仰之理解。
逐句解读
「渠阳众山内,飞山郁岧峣」——渠阳众山之中,飞山郁然岧峣高耸。写飞山之高。
「平嶂蟠近郭,孤峰插层霄」——平嶂蟠伏近郭,孤峰插入层霄。写飞山之势。
「仰攀万丈梯,弱袂飞狂飙」——仰攀万丈之梯,弱袂飞于狂飙之中。写登山之艰险。
「股栗不能定,地轴如动摇」——两股战栗不能定,地轴如同动摇。写登山之惧。
「云房妥明神,百灵俨相传」——云房妥置明神,百灵俨然相传。写飞山之祠庙。
「风雷在左右,倏忽应招邀」——风雷在左右,倏忽应招邀而来。写神灵之威。
「丰凶非所遗,祈报争喧哓」——丰年凶年非所遗弃,祈报争相喧哗。写民间祈神之盛。
「苗夷伏石陛,犦牲时献膋」——苗夷伏于石阶,犦牲时常献祭脂膏。写苗族之祭祀。
「磴边数小树,野火不敢烧」——磴边数棵小树,野火不敢烧。写神山之草木受敬畏。
「谁云俗尚鬼,实以威灵昭」——谁说俗人尚鬼,实以威灵昭著。写民间信仰之合理。
「神道可设教,勿谓同昏妖」——神道可以设教,勿谓同于昏昧妖妄。写神道设教之意义。
艺术手法
全篇以登与议交织。
「平嶂蟠近郭,孤峰插层霄」以平嶂与孤峰对举,一横一纵,写飞山之形势。
「股栗不能定,地轴如动摇」以身体之感写山之险,惊心动魄。
「神道可设教,勿谓同昏妖」以议论收束,由登山之险入信仰之思,格调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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