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客鸡鸣寺

明 · 顾大猷

译文

古寺崔嵬俯帝城,攀跻渐觉旅愁轻。

古寺高耸巍峨,俯瞰着帝都城池,攀登寺阶的过程中渐渐觉得旅途的愁绪减轻了。

楼台寒入三山色,砧杵秋高万户声。

楼台亭阁的寒意融入三山的山色之中,秋高气爽之际千家万户的捣衣声不绝于耳。

向夕张琴依竹坐,有时待月伴僧行。

傍晚时分摆开琴瑟倚靠竹林而坐,有时等待月亮升起与僧人一同漫步。

从来禅室多心赏,几席无尘梦亦清。

禅房从来多有心灵的赏悟,几案坐席一尘不染,连梦境也是清明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晚登临南京鸡鸣寺的感受。鸡鸣寺位于南京城北鸡笼山上,俯瞰全城,是六朝古刹。诗人客居他乡,登临古寺,在禅境中暂释旅愁。

逐句解读
「古寺崔嵬俯帝城」——古寺高耸巍峨,俯瞰着帝都城池。崔嵬写寺之高峻,帝城点明南京。

「攀跻渐觉旅愁轻」——攀登寺阶的过程中,渐渐觉得旅途的愁绪减轻了。登山可使心胸开阔,愁绪自消。

「楼台寒入三山色」——楼台亭阁的寒意融入三山的山色之中。三山指南京附近的山峦,寒色弥漫,秋意浓重。

「砧杵秋高万户声」——秋高气爽之际,千家万户的捣衣声不绝于耳。砧杵声是秋天的标志性声音,暗示思乡之情。

「向夕张琴依竹坐」——傍晚时分摆开琴瑟,倚靠着竹林而坐。

「有时待月伴僧行」——有时等待月亮升起,与僧人一同漫步。琴与月、竹与僧,构成清雅的禅意画面。

「从来禅室多心赏」——禅房从来多有心灵的赏悟。心赏指内心的愉悦领悟。

「几席无尘梦亦清」——几案坐席一尘不染,连梦境也是清明的。无尘既是实写禅室洁净,也是心境澄明的象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旅愁轻”为情感线索,从登临写起,经寒山砧声,到张琴待月,最终归于禅室的清寂。“砧杵秋高万户声”以声衬静,秋声反而衬托出禅寺的超然。“几席无尘梦亦清”以小见大,从几案无尘写到梦境清明,物境与心境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将客居之愁与禅寺之清巧妙融合,以登临消愁为起,以禅室清梦为终,写出了一个旅人在古寺中获得心灵安宁的过程。全诗格调清雅,意境淡远,体现了明代文人与佛寺的精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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