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戒坛北行岢罗山道遇雨小憩村家
明 · 公鼐
译文
路转瑶坛背
道路转弯绕到瑶坛的背后
阴崖石更奇
背阴的山崖上石头更加奇异
前峰堆冒絮
前方山峰上云雾堆积如同棉絮
过雨扬游丝
雨过后空中飘扬着游丝般的水雾
暂问油囊酒
暂且取出油囊中的酒来饮用
旋铺马鬣棋
随即在地上铺开棋盘对弈
却因争席处
却因为与人争座位的缘故
转畏野人知
反而害怕被山野之人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出行戒坛北行,途经岢罗山道遇雨,在村家小憩时所作。
"戒坛"是北京西山的著名寺坛,"岢罗山"为沿途山岭。诗题点明行踪与缘由,诗中则写山中奇石、雨中云丝、村家饮酒下棋的闲适,以及与野人争席的微妙心境,是一首情趣盎然的纪行小诗。
逐句解读
「路转瑶坛背,阴崖石更奇。」道路转过瑶坛的背后,那阴面的山崖上的石头更加奇特。
「前峰堆冒絮,过雨扬游丝。」前面的山峰堆叠着如同棉絮一般的云气,刚刚下过的雨中还扬起如游丝般的细雨。
「暂问油囊酒,旋铺马鬣棋。」暂且取出油囊中所盛的美酒来饮,又随即铺开马鬃编织的棋盘下棋。
「却因争席处,转畏野人知。」却因为与人争席的地方,反而怕被山野村人知晓我的心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憩"为眼,以"奇"字为脉络。首联"路转瑶坛背"以动势起,"阴崖石更奇"以"奇"字点出此行之趣,"背"字写出山阴的幽深。颔联"前峰堆冒絮"以"冒絮"喻云,形象贴切;
"过雨扬游丝"以"游丝"喻残余细雨,工细入微,两句一写云一写雨,画面空蒙。颈联"暂问油囊酒,旋铺马鬣棋"以两个动作写出小憩的雅趣,"油囊""马鬣"都是器物细节,见出文人行旅的风雅。尾联"却因争席处,转畏野人知"陡转,化用《庄子》"争席"之典,写与村人相处中的一种微妙拘谨,富有生活情趣与哲理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却层层有致。前四句写山中景物之奇,云絮游丝工笔细描;后四句写小憩之趣与心境之微,酒棋闲适与争席拘谨相映成趣。诗人善于在短制中容纳景物、人事、心境三层,章法紧凑而情味深长,是纪行小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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