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徐巢友还山

明 · 葛一龙

译文

吾庐在空山,户牖白云满。

你的居所便在那空旷的山中,门窗之内满满都是白云。

有树常谡谡,余花亦纂纂。

庭前有嘉树常作谡谡的清响,残余的花朵也簇簇集结。

城市不可居,昼夜一何短。

繁华的城市实在不宜居住,白昼与黑夜在那里是何等短促难捱。

卖药挂驴背,行歌去人远。

你将卖药的药囊挂在驴背之上,边走边歌,远离尘世的人群。

日落深涧中,洗足春泥暖。

夕阳落入幽深的山涧之中,你便在温暖的春泥中濯足洗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葛一龙送友人徐巢友归隐还山之作。诗以"吾庐在空山"领起,全从友人所归之山的清幽落笔,以白云满牖、嘉树谡谡、余花纂纂的山居清景反衬"城市不可居"的尘嚣,末以"日落深涧中,洗足春泥暖"作结,写友人归山后的自在生活,送别之意尽在羡彼归隐之中,是明代送别诗中别具隐逸情致之作。

逐句解读
「吾庐在空山」——你的居所便在那空旷的山中。

「户牖白云满」——门窗之内满满都是白云。

「有树常谡谡」——庭前有嘉树常作谡谡的清响。

「余花亦纂纂」——残余的花朵也簇簇集结。

「城市不可居」——繁华的城市实在不宜居住。

「昼夜一何短」——白昼与黑夜在那里是何等短促难捱。

「卖药挂驴背」——你将卖药的药囊挂在驴背之上。

「行歌去人远」——边走边歌,远离尘世的人群。

「日落深涧中」——夕阳落入幽深的山涧之中。

「洗足春泥暖」——你便在温暖的春泥中濯足洗尘。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送友归山,全篇从友人所归之境落笔而送别之意自见,构思高妙。起联"吾庐在空山,户牖白云满"以"空山"与"白云满牖"勾勒出隐者居所的高洁清幽,白云入户是隐逸诗的经典意象。

"有树常谡谡,余花亦纂纂"以"谡谡"写树声之清、"纂纂"写花之成簇,叠字之中见山居清景的层次。

"城市不可居,昼夜一何短"以"城市"与"空山"作强烈对照,以"昼夜短"写尘世奔竞的劳碌匆促,是议论而含深情。

"卖药挂驴背,行歌去人远"暗用韩康卖药、仲长统行歌的隐者典故,写友人骑驴卖药、行歌远去的洒脱,是送别而不作悲语的高境。末联"日落深涧中,洗足春泥暖"以日落、深涧、春泥、洗足的细节写出归隐生活的真切可感,"暖"字尤为警策——春泥之暖既是写脚下的触感,更是写归山后心境的温煦,与"城市不可居"的冷峻形成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友归山为题,全从友人所归之山的清幽落笔,以白云满牖、嘉树谡谡、洗足春泥的归隐清景反衬城市的尘嚣。诗人以"城市不可居"的直抒议论、"卖药挂驴背"的隐者典故、"洗足春泥暖"的细节警策等手法,写出羡彼归隐的送别深情。全篇笔致清逸,意境高洁,是葛一龙送别诗中颇具隐逸情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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