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日

明 · 葛一龙

译文

夕风朝雨送行尘,行未成行过一春。

傍晚的风和清晨的雨送别行路的尘土,行期还没确定春天就已经过去了。

绿酒散为杨柳怨,红颜销得海棠嗔。

绿酒化作了杨柳的哀怨,红颜消减引得海棠也嗔怪。

匆匆马首还车隙,历历山前更水滨。

匆匆地在马首和车隙间来回,清清楚楚地经过山前和水边。

啼鸟数声三叠唱,明年今日对何人。

啼鸟几声如三叠曲般反复吟唱,明年的今天面对的将是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三月三十日春尽之日的送别之感。诗人在暮春时节送别友人,感叹春天在行色匆匆中度过,绿酒杨柳、红颜海棠,无一不触动离愁,末以明年今日不知对何人的感叹收束,惜别之情深婉动人。

逐句解读
「夕风朝雨送行尘」——傍晚的风和清晨的雨送别行路的尘土,「行未成行过一春」——行期还没确定春天就已经过去了。想走未走,春光已逝。

「绿酒散为杨柳怨」——绿酒化作了杨柳的哀怨,「红颜销得海棠嗔」——红颜消减引得海棠也嗔怪。酒绿如柳色含怨,颜褪如海棠不悦。

「匆匆马首还车隙」——匆匆地在马首和车隙间来回,「历历山前更水滨」——清清楚楚地经过山前和水边。

「啼鸟数声三叠唱」——啼鸟几声如三叠曲般反复吟唱,「明年今日对何人」——明年的今天面对的将是谁呢?以阳关三叠之意写离别之伤。

艺术手法
此诗对仗工整,色彩鲜明。

「绿酒散为杨柳怨,红颜销得海棠嗔」一联极佳,绿酒与杨柳、红颜与海棠,色彩呼应而又各具情态,怨与嗔将杨柳和海棠拟人化,物我交融。

「行未成行过一春」造语曲折,行与未行的矛盾写出纠结心情。

「啼鸟数声三叠唱」暗用王维《渭城曲》「阳关三叠」之意,以鸟声拟离歌,含蓄深情。末句「明年今日对何人」化用崔护「人面桃花」之感慨,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送别为题,将惜春与惜别交织,情感细腻绵长。葛一龙以绿柳红棠的色彩铺陈暮春之景,又以酒怨花嗔赋予景物以情感,最后以三叠鸟声和明年何人的追问收束,离别之情在春尽之日更显伤感,全诗情致婉约,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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