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园

明 · 葛一龙

译文

玄冬浃阴冱,霜风摧灌莽。

隆冬时节阴寒之气弥漫凝结,挟霜的寒风摧折了园中的灌丛野莽。

寓目鲜幽翳,一亩亦云广。

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什么幽深的荫翳,仅有的一亩小园此时倒也算得上空旷。

日出茅檐间,云生泥壁上。

太阳从茅草屋檐之间升起,云气从泥抹的墙壁上升腾而起。

偃仰足昕夕,亲朋息来往。

俯仰起居之间足以度过朝朝夕夕,亲朋好友也都歇绝了来往。

空林如有人,互答斧冰响。

空寂的林中似乎还有人在,彼此应答着斫冰取水的斧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葛一龙写冬日寒园之景之作。诗人居于"一亩"小园之内,时值玄冬,阴气凝结,霜风摧败灌莽,眼前一片疏旷荒寒。诗中既写寒园的萧条景致——日出茅檐、云生泥壁,又写诗人偃仰昕夕、息交绝游的清冷心境,末以"空林如有人,互答斧冰响"的奇句收束,于寒荒之中见出人意,写出隐居独处时的寂寥与生趣。

逐句解读
「玄冬浃阴冱」——隆冬时节阴寒之气弥漫凝结。

「霜风摧灌莽」——挟霜的寒风摧折了园中的灌丛野莽。

「寓目鲜幽翳」——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什么幽深的荫翳。

「一亩亦云广」——仅有的一亩小园此时倒也算得上空旷。

「日出茅檐间」——太阳从茅草屋檐之间升起。

「云生泥壁上」——云气从泥抹的墙壁上升起。

「偃仰足昕夕」——俯仰起居之间足以度过朝夕。

「亲朋息来往」——亲朋好友也都不再来往。

「空林如有人」——空寂的林中似乎还有人在。

「互答斧冰响」——彼此应答着斫冰的斧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寒园,冷峭疏淡,得陶韦遗意。起联"玄冬浃阴冱,霜风摧灌莽"以"浃""冱""摧"三字层层加重寒意,将隆冬时节阴气凝结、霜风凛冽之状写得凛然可畏。

"寓目鲜幽翳,一亩亦云广"以"鲜幽翳"反衬"一亩广",写出寒园之疏旷——本该葱茏的小园因万木凋零反而显得空阔,是寒园诗中独到之笔。

"日出茅檐间,云生泥壁上"以日出云生的日常景象写寒园清晨,茅檐与泥壁的简朴之中却见天地的生意,笔致冲淡。

"偃仰足昕夕,亲朋息来往"以"偃仰"二字写隐者的从容自适,以"息来往"三字写出隆冬时节的断绝交游。末联"空林如有人,互答斧冰响"最为警策——空林本应无人,却传来斧斫冰块的声响此起彼伏,于死寂中骤见生机,于荒寒中忽闻人籁,化静为动,化死为生,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园为题写冬日隐居之景,将隆冬的萧条荒寒与隐者的从容自适融为一体。诗人以"一亩亦云广"的反衬、"云生泥壁上"的冲淡、"斧冰响"的化静为动等手法,写出寒园虽萧条而生机不绝、隐者虽独处而意趣自足的境界。全篇笔致冷峭疏淡,意境幽寂而有生趣,是葛一龙山水田园诗中得陶韦神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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