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客行
明 · 高启
译文
主人楚歌客楚舞,落日黄云雁声苦。
主人唱着楚歌客人跳着楚舞,落日黄云中大雁的叫声分外凄苦。
笑拂腰间宝剑光,美人满堂色如土。
笑着拂过腰间宝剑的光芒,满堂美人都吓得面如土色。
大儿北海人中奇,小儿能读曹娥碑。
大儿子是北海人中奇才,小儿子能读曹娥碑上的文字。
相逢且莫叹贫贱,但愿有酒无别离。
相逢时暂且不要感叹贫贱,只愿有酒痛饮不要别离。
君不见平原墓上生秋草,国士无穷道傍老。
你没看见平原君墓上已长满秋草,国士无穷无尽却在路旁老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拟乐府之作。诗以主客相逢饮酒为场景,写主人楚歌客楚舞的悲壮氛围,以"美人满堂色如土"反衬宝剑之光芒,又以"大儿北海人中奇,小儿能读曹娥碑"写宾客的才华,最后以平原君墓上秋草、国士道傍老死收束,寄寓了怀才不遇、英雄失路的深沉感慨。全诗格调慷慨悲凉,笔力雄劲,体现了高启学习乐府民歌而又自出机杼的艺术成就。
逐句解读
「主人楚歌客楚舞」主人唱着楚歌客人跳着楚舞,以"楚歌楚舞"写悲壮苍凉的氛围,暗用项羽之典。
「落日黄云雁声苦」落日余晖下黄云密布大雁的叫声凄苦,以景烘托悲凉氛围。
「笑拂腰间宝剑光」笑着拂拭腰间宝剑闪烁的寒光,以动作写宾客的豪迈。
「美人满堂色如土」满堂的美人与宝剑的寒光相比都黯然失色如土,以极度反衬写宝剑之利。
「大儿北海人中奇」大儿子如北海孔融般是人群中的奇才,以孔融之典写其才华。
「小儿能读曹娥碑」小儿子能够读懂曹娥碑上的艰深文字,以曹娥碑之典写其聪慧。
「相逢且莫叹贫贱」今日相逢暂且不要叹息贫贱,以劝慰口吻引出下文。
「但愿有酒无别离」只希望有美酒相伴不要有别离之苦,写及时行乐之意。
「君不见平原墓上生秋草」你不见平原君的墓上已经长满了秋草,以平原君之典写昔日养士之风已成往事。
「国士无穷道傍老」国士无穷无尽却在道旁老死,以怀才不遇收束全诗,感慨深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主客饮酒为框架,将写人、写景、抒怀融为一体,格调慷慨悲凉。
"主人楚歌客楚舞,落日黄云雁声苦"以楚歌楚舞和落日黄云营造悲壮氛围,暗用项羽之典寄寓深沉。
"笑拂腰间宝剑光,美人满堂色如土"以极度反衬写宝剑之利,以美人之色衬托英雄之气。
"大儿北海人中奇,小儿能读曹娥碑"以孔融、曹娥碑之典写宾客之子的才华,用典精当。
"相逢且莫叹贫贱,但愿有酒无别离"以直白议论写及时行乐。结尾"君不见平原墓上生秋草,国士无穷道傍老"以平原君之典与国士道傍老死对比,写怀才不遇之悲,沉痛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乐府的形式写主客相逢饮酒之场景,实际上寄寓了怀才不遇、英雄失路的深沉感慨。诗人以楚歌楚舞的悲壮氛围和宝剑美人的反衬写宾客的豪迈,又以平原君墓上秋草、国士道傍老死收束,将个人的失意与时代的悲剧融合。全篇格调慷慨悲凉,用典精当,是高启拟乐府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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