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 芙蓉

明 · 高启

译文

如此红妆,不见春光,向菊前、莲后才芳。

如此美丽的红妆容貌却未能逢着明媚的春光,在菊花之前莲花之后才绽放芬芳。

雁来时节,寒浥罗裳。

正是大雁南飞的季节,寒露沾湿了如罗裳般的花瓣。

正一番风,一番雨,一番霜。

正经历着一阵风一阵雨一阵霜的层层侵袭。

兰舟不采,寂寞横塘,强相依、暮柳成行。

无人驾兰舟来采摘在寂寞的横塘边独自盛开,只能勉强依偎着傍晚成行的杨柳。

湘江路远,吴苑池荒。

通往湘江的道路遥远,吴地宫苑中的池塘也已荒废。

恨月濛濛,人杳杳,水茫茫。

怨恨月色朦胧不清赏花之人杳无音信眼前只见茫茫秋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高启咏木芙蓉之作。木芙蓉又名拒霜花,秋日盛开,色淡红或白,与春日之荷花(莲花)不同。词人以拟人手法将木芙蓉比作迟暮美人,写其不见春光、偏在菊前莲后才开放的孤寂,又以"月濛濛,人杳杳,水茫茫"收束,营造出凄美幽远的意境。全词借花写人,寄寓了词人对孤芳迟暮、知音难觅的深沉感慨,格调婉约凄清,是明初咏物词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如此红妆」如此美丽的红妆容貌,以拟人写木芙蓉花的娇艳。

「不见春光」却未能逢着明媚的春光,写木芙蓉开在秋天不得春光的孤寂。

「向菊前、莲后才芳」在菊花之前、莲花之后才绽放芬芳,点明木芙蓉秋日盛开的时令特征。

「雁来时节」正是大雁南飞的季节,点明时令为深秋。

「寒浥罗裳」寒露沾湿了如罗裳般的花瓣,以拟人写秋寒对花的侵袭。

「正一番风,一番雨,一番霜」正经历着一阵风、一阵雨、一阵霜的层层侵袭,以排比写秋日花所经受的考验。

「兰舟不采」无人驾兰舟来采摘,暗用采莲之典反衬木芙蓉的无人赏爱。

「寂寞横塘」在寂寞的横塘边独自盛开,写花的孤寂处境。

「强相依、暮柳成行」只能勉强依偎着傍晚成行的杨柳,写花的孤独无依。

「湘江路远」通往湘江的道路遥远,暗用湘妃之典写花的高洁孤清。

「吴苑池荒」吴地宫苑中的池塘也已荒废,以景写衰败萧条。

「恨月濛濛」怨恨月色朦胧不清,以拟人写花的哀怨。

「人杳杳」赏花之人杳无音信,写知音难觅。

「水茫茫」眼前只见茫茫秋水,以景收束,营造凄迷意境。

艺术手法

全词以咏物寄怀,借花写人,手法精妙。

"如此红妆,不见春光"以拟人开篇,将花比作迟暮美人,奠定全词基调。

"向菊前、莲后才芳"以点明时令写花的孤寂,构思巧妙。

"正一番风,一番雨,一番霜"以三句排比写花经受的风雨霜侵,节奏紧凑,渲染凄寒氛围。

"兰舟不采,寂寞横塘"以采莲之典反衬花的无人赏爱,含蓄深沉。结尾"恨月濛濛,人杳杳,水茫茫"以三句排比收束,将月、人、水三种意象交织,营造凄美幽远的意境,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词以咏木芙蓉为题材,借花写人,寄寓了词人对孤芳迟暮、知音难觅的深沉感慨。全篇以拟人手法贯穿始终,将花比作不见春光的迟暮美人,又以"月濛濛,人杳杳,水茫茫"的凄美意境收束,格调婉约凄清。词人借花之孤寂写人之怀抱,物我交融,是明初咏物词中格调高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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