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坞山五首 飞泉坞

明 · 高启

译文

山空响更远,雨过流还急。

山间空旷,飞泉的回响传得更远,阵雨过后泉水流得更加湍急。

余沫洒回风,一林红树湿。

飞泉的水沫被回旋的山风吹洒开来,整片树林的红叶都被水雾打湿了。

色映溪沉沉,秋云生夕阴。

飞泉的颜色映入溪水显得深沉幽暗,秋天的云层在傍晚聚起了一片阴翳。

无限楚山意,鹤鸣风满林。

面对此景心中涌起无限对楚地山水的向往,仙鹤鸣叫,山风吹满了整片树林。

遥闻丹霞坞,中有餐霞者。

远远听说有个叫丹霞坞的地方,里面有修炼餐霞之术的隐士。

绛彩发朝朝,还同赤城下。

红色的霞彩每天早晨都会升起,还和赤城山下的霞光一样美丽。

云开见山家,云合失山路。

云雾散开时可以看见山中人家,云雾合拢时就连山路也找不到了。

闻语知有人,欲寻已迷误。

听到说话声才知道那里有人,想要去寻找却已经迷失了方向。

赏析

题解

《五坞山五首》是高启游历五坞山时所作的组诗,五坞山在今江苏吴县西南,以山中有五处坞(山谷洼地)而得名。此首题为《飞泉坞》,专写飞泉坞中的瀑布景致。全诗四章,分别从飞泉的声、色、霞、云四个角度描绘山坞景色,由泉及云,由景及人,层次分明,意境幽远,体现了高启山水诗的高妙造诣。

逐句解读

「山空响更远」山间空旷,飞泉的回响传得更远。

「雨过流还急」阵雨过后,泉水流得更加湍急。

「余沫洒回风」飞泉的水沫被回旋的山风吹洒开来。

「一林红树湿」整片树林的红叶都被水雾打湿了。

「色映溪沉沉」飞泉的颜色映入溪水,溪水显得深沉幽暗。

「秋云生夕阴」秋天的云层在傍晚时分聚起了一片阴翳。

「无限楚山意」面对此景,心中涌起无限对楚地山水的向往之情。

「鹤鸣风满林」仙鹤鸣叫,山风吹满了整片树林。

「遥闻丹霞坞」远远地听说有个叫丹霞坞的地方。

「中有餐霞者」里面有修炼餐霞之术的隐士。

「绛彩发朝朝」红色的霞彩每天早晨都会升起。

「还同赤城下」还和赤城山下的霞光一样美丽。

「云开见山家」云雾散开时可以看见山中人家。

「云合失山路」云雾合拢时就连山路也找不到了。

「闻语知有人」听到说话声才知道有人。

「欲寻已迷误」想要去寻找却已经迷失了方向。

艺术手法

本诗运用了多感官交织的手法。第一章"山空响更远"写听觉,"一林红树湿"写视觉与触觉,声色兼备;第二章"色映溪沉沉"写视觉的深沉,"鹤鸣风满林"写听觉与触觉的交织。其次,虚实相生也是本诗的重要特色。

"遥闻丹霞坞,中有餐霞者"由实景转入虚景,引入神话般的想象;

"云开见山家,云合失山路"又由虚转实,写云雾变幻中的人家若隐若现。全诗语言精炼,每四句独立成章而又相互关联,结构严谨而气脉贯通。

总体评价

高启的山水诗深受谢灵运、王维的影响,注重对自然景物的细致观察与精准刻画,又不乏文人的雅趣与哲思。这首《飞泉坞》以飞泉为中心,辐射出山、树、云、霞、鹤、人等多个意象,构建了一个幽深、神秘、令人神往的山中世界。诗人不刻意说理,而理在其中;不直抒情怀,而情溢于景。在明初山水诗中,此篇堪称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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