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趋行
明 · 高启
译文
仆本吴乡士,请歌《吴趋行》。
我本是吴地的士人,请让我歌一曲吴趋行。
吴中实豪都,胜丽古所名。
吴中实在是雄豪之都,胜景壮丽自古闻名。
五湖汹巨泽,八门洞高城。
五湖汹涌为巨大的水泽,八座城门洞开高城之上。
飞观被山起,游舰沸川横。
飞檐楼观依山而起,游船如沸横穿河川。
土物既繁雄,民风亦和平。
物产既丰富又雄盛,民风也温和淳厚。
泰伯德让在,言游文学成。
泰伯让德之风犹存,言偃文学成就卓著。
长沙启伯基,异梦表休祯。
长沙王开启了伯业的根基,异梦显示吉祥的征兆。
旧阀凡几家,奕代产才英。
世家旧族共有几家,世代产出英才。
遭时各建事,徇义或腾声。
遇时各自建功立业,为义殉身或声名远播。
财赋甲南州,词华并西京。
财赋居南方诸州之首,文词华美可与西京媲美。
兹邦信多美,粗举难备称。
这地方确实多美好之处,粗略列举难以尽述。
愿君听此曲,此曲匪夸盈。
希望您听听这首歌,此曲绝非夸大溢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歌咏故乡吴地之作,吴趋为吴地歌曲之名。诗中铺陈吴中的山川形胜、人文传统、物产风俗,是一曲对故乡的热情赞歌,也是明初吴中文化自觉的文学表达。
逐句解读
「仆本吴乡士」——我本是吴地的士人,自陈身份。
「请歌吴趋行」——请让我歌一曲吴趋行,点明主题。
「吴中实豪都」——吴中实在是雄豪之都,总括吴地气象。
「胜丽古所名」——胜景壮丽自古闻名,承上启下。
「五湖汹巨泽」——五湖汹涌为巨大的水泽,写水势之壮。
「八门洞高城」——八座城门洞开高城之上,写城池之雄。
「飞观被山起」——飞檐楼观依山而起,写建筑之盛。
「游舰沸川横」——游船如沸横穿河川,写水运之繁。
「土物既繁雄」——物产既丰富又雄盛,写经济之富。
「民风亦和平」——民风也温和淳厚,写民俗之美。
「泰伯德让在」——泰伯让德之风犹存,用吴地始祖之典。
「言游文学成」——言偃文学成就卓著,用孔门弟子之典。
「长沙启伯基」——长沙王开启了伯业的根基,指吴地王业之始。
「异梦表休祯」——异梦显示吉祥的征兆,写天命所归。
「旧阀凡几家」——世家旧族共有几家,写名门之众。
「奕代产才英」——世代产出英才,写人才之盛。
「遭时各建事」——遇时各自建功立业,写仕途之达。
「徇义或腾声」——为义殉身或声名远播,写品德之高。
「财赋甲南州」——财赋居南方诸州之首,写经济实力。
「词华并西京」——文词华美可与西京媲美,写文化地位。
「兹邦信多美」——这地方确实多美好之处,总结前文。
「粗举难备称」——粗略列举难以尽述,谦逊之语。
「愿君听此曲」——希望您听听这首歌,邀请读者。
「此曲匪夸盈」——此曲绝非夸大溢美,表明诚意。
艺术手法
此诗为典型的铺叙体,以空间山川城池、物产、人文三层递进,层次清晰。五湖与八门对举,水陆交辉;飞观与游舰对照,山川相映。泰伯言游以历史人物点染文化底蕴,财赋词华以经济文化并重收束。全诗句式整齐,五言一贯,节奏沉稳,与歌咏故乡的庄重主题相得益彰。末二句以匪夸盈自明,既是收束,又见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曲吴地赞歌,将自然形胜、人文传统、经济实力融为一体,气象宏阔而笔调沉稳。高启以吴中士人的身份歌咏故土,既有地方文化的自豪感,又有不忘根本的赤诚。全诗结构严谨,语言典雅,是明初地域诗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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