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虞山辞

明 · 高启

译文

虞山峨峨兮出云油油,胡敛其施兮弗雨九州。

虞山巍峨高耸啊山间涌出的乌云浓密,为何收敛它的恩泽啊不降雨于九州大地。

下有蛟龙兮海波横流,谁使子来兮从伯氏以游。

山下有蛟龙翻腾啊海浪四处横流,是谁让你来到这里啊跟从兄长来此游历。

朝于兮望岐周,国有祀兮有何求?

早晨登临啊远望岐山周原,国家有祭祀啊还有什么可求。

唐虞逝兮道阻修,惭德舆兮干戈日休。

唐虞盛世已逝啊道路阻隔修远,愧于德行浅薄啊盼望干戈早日平息。

思夫人兮心焉孔忧。

思念那位贤人啊心中实在非常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拟《楚辞》体之作。虞山在江苏常熟,相传为虞仲隐居之地。诗人以"兮"字句式仿《楚辞》格调,写望虞山时所生的忧国之思与怀古之情。诗中以虞山之高峻起兴,感叹山之敛雨不施于九州,又以蛟龙海波喻天下大乱,以岐周、唐虞之典寄寓对太平之世的向往,格调沉郁苍凉,体现了高启学习《楚辞》而自抒怀抱的艺术追求。

逐句解读

「虞山峨峨兮出云油油」虞山巍峨高耸啊山间涌出的乌云浓密,以"兮"字句写山之高峻与云之浓密。

「胡敛其施兮弗雨九州」为何收敛它的恩泽啊不降雨于九州大地,以拟人写山不降雨于天下的忧虑。

「下有蛟龙兮海波横流」山下有蛟龙翻腾啊海浪四处横流,以蛟龙海波喻天下大乱。

「谁使子来兮从伯氏以游」是谁让你来到这里啊跟从兄长来此游历,写游山之缘由。

「朝于兮望岐周」早晨登临啊远望岐山周原,以岐周之典寄寓对周之盛世的向往。

「国有祀兮有何求」国家有祭祀啊还有什么可求,以反问写忧国之思。

「唐虞逝兮道阻修」唐虞盛世已逝啊道路阻隔修远,以唐尧虞舜之典写对太平之世的追思。

「惭德舆兮干戈日休」愧于德行浅薄啊盼望干戈早日平息,写对战乱不息的忧虑。

「思夫人兮心焉孔忧」思念那位夫人啊心中实在非常忧愁,以"夫人"指代贤人或明君,写深沉的忧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写就,格调沉郁苍凉。

"虞山峨峨兮出云油油"以"兮"字句仿《楚辞》,以山之高峻与云之浓密营造苍茫氛围。

"胡敛其施兮弗雨九州"以拟人写山不降雨于天下,暗喻在上位者不施恩于民。

"下有蛟龙兮海波横流"以蛟龙海波喻天下大乱,意象雄浑。

"朝于兮望岐周""唐虞逝兮道阻修"以岐周、唐虞之典寄寓对太平盛世的向往,用典精当。

"惭德舆兮干戈日休"以忧国情怀写对战乱平息的渴望。结尾"思夫人兮心焉孔忧"以思贤之意收束,沉郁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望虞山时的忧国之思与怀古之情,格调沉郁苍凉。诗人以虞山之高峻、蛟龙之横流喻天下大乱,以岐周、唐虞之典寄寓对太平盛世的向往,体现了乱世文人的深沉忧患。全篇仿《楚辞》格调而自抒怀抱,用典精当,情感深沉,是高启学古而能化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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