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在华山)

明 · 高启

译文

灵峰可度难

华山这座灵峰难以攀登逾越,

昔闻枕中书

从前在道家枕中秘籍里便有所闻。

天池在其巅

天池就在华山的峰巅之上,

每出青芙蕖

池中每每生出青色的荷花。

湛如玉女盆

池水清澈得犹如玉女沐浴的铜盆,

云影含夕虚

云影倒映其中,含着傍晚空明虚灵的意境。

人静时饮鹿

人迹罕至之时,偶有野鹿前来饮水,

水寒不生鱼

池水寒凉刺骨,连鱼都无法在此生存。

我来属始春

我来游历此地正值初春时节,

石壁烟霞舒

石壁之间烟霞舒展弥漫。

滟滟月出后

明月升起之后,池水滟滟波光粼粼,

泠泠雪销余

泠泠水声清越,是山雪消融的余韵。

再泛知神清

再次泛舟池上,更觉心神清爽澄澈,

一酌欣虑除

饮一杯池中之水,欣然忘却了尘世烦虑。

何当逐流花

何时能够追逐着流水中的落花,

遂造仙人居

从而到达仙人所居住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咏华山天池之作。华山天池位于山巅,相传产青色莲花,为道家仙迹。诗题标明"在华山",点明此天池不同于他处。全诗以华山天池为描绘对象,由远及近,由虚入实,从传闻到亲历,层层铺写天池之奇绝,并寄寓对神仙之境的向往。

逐句解读
「灵峰可度难」灵峰(华山)难以攀登逾越,开篇即写华山之险。

「昔闻枕中书」"枕中书"用葛洪《抱朴子》中枕中秘书之典,指道家秘籍。从前在道家秘籍中便有闻。

「天池在其巅」天池就在华山的峰巅之上,点明天池位置。

「每出青芙蕖」"芙蕖"即荷花。池中每每生出青色荷花,为天池之奇。

「湛如玉女盆」池水清澈犹如玉女洗浴之盆,以"玉女"喻其洁净神圣。

「云影含夕虚」云影倒映池中,含着傍晚空明虚灵之境。

「人静时饮鹿」人迹罕至之时,偶有野鹿来此饮水,写天池之幽静。

「水寒不生鱼」水寒刺骨,连鱼都无法生存,写天池之清寒。

「我来属始春」我来此地正值初春时节,点明游历时令。

「石壁烟霞舒」石壁之间烟霞舒展,写华山春景之美。

「滟滟月出后」月出之后,池水滟滟波光粼粼。

「泠泠雪销余」泠泠水声,是山雪消融的余韵。

「再泛知神清」再次泛舟池上,更觉心神清爽。

「一酌欣虑除」饮一杯池水,欣然忘却了尘世烦虑。

「何当逐流花」何时能追逐着流水落花,
「遂造仙人居」从而到达仙人所居之处,寄寓出世之想。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难——闻——见——感——愿"为脉络,层次分明。首句以"难"字总起,写华山之险峻,反衬天池之难得。中间以"湛如玉女盆"、"云影含夕虚"、"人静时饮鹿"等意象层层渲染天池之清幽洁净、远离尘俗。颈联"滟滟月出后"对"泠泠雪销余",以叠字"滟滟"、"泠泠"写水月交辉与雪水清音,声色俱美。末二句以"逐流花"、"造仙人居"作结,寄寓对仙境的向往,余韵悠长。全篇以清冽之笔写清幽之境,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充分展现了高启写景诗的艺术功力。诗人善于将实地游历与道教想象融为一体,使华山天池既有真实可感的清寒之美,又有缥缈可思的仙灵之气。全诗结构严密,由远及近,由景及情,层层递进。语言清冽雅洁,意象选择精当,体现了高启诗歌清丽古雅的一面,也反映出他对山水与游仙题材的独特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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