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美人对镜图
明 · 高启
译文
晓院鹿卢鸣露井
清晨的庭院里,辘轳在露水浸润的井边吱呀作响
玉人梦断梨云冷
美人从梨花云般的春梦中惊醒,只觉一片清冷
起开妆閤笑窥奁
起身打开妆阁,含笑窥看妆奁中的铜镜
月里分明见娥影
镜中分明映出如月中嫦娥般的美人身影
白对犹怜况主家
白日对镜尚且自怜其美,何况主家之人
春风一面恼肠花
春风般的容颜令人心神迷醉
何由铸入青铜内
怎样才能将这般容颜铸入青铜镜中
不遣秋霜换娥翠
不让秋霜般的岁月改变那蛾眉翠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题画之作,描绘一幅美人对镜图。诗中借镜中之影与镜外之人,抒发对美好容颜易逝的感慨。鹿卢即辘轳,井上汲水之器,晓院辘轳之声惊断美人春梦,开篇即营造清冷幽寂的氛围。
逐句解读
「晓院鹿卢鸣露井」——清晨庭院中,辘轳在露水浸润的井边发出声响。
「玉人梦断梨云冷」——美人从梨花云般的春梦中惊醒,只觉一片清冷。
「起开妆閤笑窥奁」——起身打开妆阁,含笑窥看妆奁中的铜镜。
「月里分明见娥影」——镜中分明映出如月中嫦娥般的美人身影。
「白对犹怜况主家」——白日对镜尚且自怜其美,何况主家之人。
「春风一面恼肠花」——春风般的容颜令人心神迷醉。
「何由铸入青铜内」——怎样才能将这般容颜铸入青铜镜中。
「不遣秋霜换娥翠」——不让秋霜般的岁月改变那蛾眉翠黛。
艺术手法
全诗以镜为线索,虚实相生。
「月里分明见娥影」以月宫嫦娥比照镜中美人,一语双关,既是镜中之影,又暗喻美人之美如月宫仙子。末二句「何由铸入青铜内,不遣秋霜换娥翠」化实为虚,将铜镜铸造与留住青春融合,构思巧妙。
「梨云冷」以梨花喻云、以冷衬梦断,意象精工。
总体评价
此诗由题画入手,却不止于描摹画中景象,而是借镜中影与镜外人的对照,寄寓对红颜易逝的深深惋惜。末联以「铸入青铜」的奇特想象,表达留住青春的渴望,情致婉约,意境悠远,体现了高启诗歌精于设喻、长于抒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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