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恩禅师弟子勤归开元寺

明 · 高启

译文

山衲经寒补杂缯

山中僧衣历经严寒修补着杂色缯帛

白云高寺遍寻登

白云深处的高寺已遍寻登临

法身已见浮来佛

法身已经见到浮来的佛影

宗旨曾传化去僧

禅宗宗旨曾由圆寂的高僧传授

归过江城谁施饭

归途经过江城谁来施舍斋饭

定依旧院自悬灯

一定会回到旧院自己悬挂灯火

明朝应恨千峰阻

明日应会怨恨千山万峰阻隔

欲问楞伽已不能

想要请教楞伽经义已不可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送恩禅师弟子勤归开元寺之作。开元寺为吴中名刹。勤为僧人法名,是已故恩禅师的弟子,如今归返开元寺。诗中以佛家语入诗,既写僧人清苦修行的生活,又写师弟子之间的法脉传承,末以"欲问楞伽已不能"表达对恩禅师圆寂的悼念,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山衲经寒补杂缯,白云高寺遍寻登」山中僧衣经历了严寒,只用杂色丝帛缝补;白云缭绕的高山寺院,都已遍寻登临。

「法身已见浮来佛,宗旨曾传化去僧」法身已经亲见如同浮来的佛影,禅宗宗旨曾经传授给那位已经圆寂的僧人恩禅师。

「归过江城谁施饭,定依旧院自悬灯」归途中经过江边城池有谁会施舍斋饭呢,禅定之时仍依在旧日寺院中自己悬挂明灯。

「明朝应恨千峰阻,欲问楞伽已不能」明天早晨应该会恨千山万峰阻隔,想要请教恩禅师《楞伽经》的道理已经不可能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家语汇入诗,贴切而不生硬。首联"山衲经寒补杂缯"以僧衣之破旧写修行之清苦,"白云高寺遍寻登"写游方之广。颔联"法身已见浮来佛,宗旨曾传化去僧"对仗工整,以"浮来佛"写弟子勤之修行已有所得,以"化去僧"写恩禅师之圆寂,一喜一悲,对照鲜明。颈联"谁施饭""自悬灯"写归途与修行的孤独。尾联以"欲问楞伽已不能"作结,将弟子对师父的思念之情寄寓于经书之中,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为送别僧人之作,格调清苦而含蓄。高启善于运用佛家语汇,"法身""宗旨""楞伽"等词运用自然而不堆砌。全诗以勤归开元寺为线索,将修行、传承、归途、思念四层意思层层写出,既有佛家的超脱,又有人间的真情。

"欲问楞伽已不能"一句收束全篇,将生离死别之感寄寓于参禅问道之中,言尽而意不尽,是送别诗中别具一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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