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春感怀

明 · 高启

译文

初春风日自妍华

初春的风光天气自然是明媚美好

客意登临只感嗟

客居之人登高远望只觉感伤嗟叹

陌上惊尘随去马

田间小路上扬起的惊尘跟随着远去的马匹

城边遗柳断栖鸦

城边残存的柳树上栖鸦也已飞散

乱来未觅无兵地

战乱以来一直没有找到没有兵祸的地方

愁在空思有酒家

愁苦之中徒然想着能有一家酒楼消愁

咫尺苑西谁解问

近在咫尺的苑西有谁能来问候

早梅还发去年花

早梅还是像去年一样开了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初春时节登高远望的感慨。诗人在战乱之后逢春,非但不觉欣喜,反而更添愁绪,因战火尚未平息,无地可避兵祸。

逐句解读
「初春风日自妍华」:初春的风光天气自然是明媚美好的。

「客意登临只感嗟」:客居之人的心境登高远望只会发出感叹。

「陌上惊尘随去马」:田间小路上扬起的惊尘跟随着远去的马匹——暗示战乱。

「城边遗柳断栖鸦」:城边残存的柳树上栖息的乌鸦也已飞散。

「乱来未觅无兵地」:战乱以来一直没有找到没有兵祸的地方。

「愁在空思有酒家」:愁苦之中徒然想着有一家酒楼可以消愁。

「咫尺苑西谁解问」:近在咫尺的苑西有谁能来问候。

「早梅还发去年花」:早梅还是像去年一样开了花。

艺术手法
首联以"自妍华"与"只感嗟"构成转折:春色自美而客心唯嗟,物与人形成反差。颔联"惊尘随去马"写战乱的动态,"断栖鸦"写战后的静态,一动一静,战火之痕无处不在。"惊"字与"断"字极有力度。颈联"未觅无兵地"直写战乱之苦,"空思有酒家"以酒消愁而不可得,"未"与"空"写出求而不得的无奈。尾联以早梅发花作结,梅花开如去年而人事已非,以自然的不变反衬人世的剧变。

总体评价
全诗以初春的美景反衬战乱中的愁苦,"自妍华"的春色与"只感嗟"的客心形成鲜明对比。诗中"惊尘""遗柳""无兵地"等意象都指向战乱的现实,而"早梅还发去年花"的结尾则在绝望中保留一丝生机,又以物是人非的感慨加深了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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