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寿节早朝

明 · 高启

译文

天启圣图昌,流虹叶梦祥。

上天开启圣明的宏图使之昌盛,赤虹流绕的祥瑞之梦也应验了。

飞龙起江左,战马放山阳。

飞龙般的真主起兵于江南,统一天下后战马已放牧于山阳之地。

御柳乘阊阖,仙桃熟建章。

宫中的御柳掩映着阊阖天门,建章宫中的仙桃已经成熟。

远人陈贡篚,近侍浥炉香。

远方的使臣陈列竹筐进献贡品,近侍之臣为香炉添注香料。

金镜千秋录,瑶池万岁觞。

明君的金镜照鉴千秋的史录,瑶池般的盛宴举起万岁的酒杯。

小臣歌拜手,尧日正舒长。

微臣作歌颂扬拱手礼拜,在这尧天般的盛世中,日子正舒展绵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在南京朝廷任翰林编修时所作的应制颂圣之诗。圣寿节即皇帝诞辰,明代百官须于当日早朝庆贺。全诗围绕"圣寿"主题,从天命祥瑞写起,铺陈朝贺盛典的庄严气象,最后以"尧日正舒长"的歌颂作结。全篇辞藻华赡,用典繁复,体现了台阁体的典雅风格。

逐句解读
「天启圣图昌,流虹叶梦祥。」上天开启圣明的图谋使之昌盛,虹流绕户的祥瑞之梦也应验了。用尧母庆都感赤虹而生尧的典故,以神化帝王的降生。

「飞龙起江左,战马放山阳。」飞龙(喻朱元璋)起于江左(江南),如今战马已放牧于山阳,天下太平。赞美朱元璋自江南起义而统一天下。

「御柳乘阊阖,仙桃熟建章。」宫中御柳掩映着阊阖门天门,建章宫中的仙桃已经成熟。以汉代宫阙之名喻明朝宫殿,极言其壮丽。

「远人陈贡篚,近侍浥炉香。」远方的使臣陈设竹筐进献贡品,近侍之臣添注香炉中的香料。描写百官朝贡的场景。

「金镜千秋录,瑶池万岁觞。」明君的金镜可照千秋史录,瑶池的盛宴举起万岁之觞。

"金镜"喻明君的清明,"瑶池"用西王母之典喻宫中寿宴。

「小臣歌拜手,尧日正舒长。」微臣(诗人自称)作歌颂扬,拱手礼拜,在这尧天舜日般的盛世中,日子正舒展绵长。末句以"尧日"颂升平,"舒长"喻国祚绵延。

艺术手法
全诗通篇对仗工整,辞藻华美,是典型的台阁体风格。

"天启圣图昌,流虹叶梦祥"用典精切,将帝王降生神化。

"飞龙起江左,战马放山阳"气象宏阔,"飞龙"喻帝王,"放马"象征息兵。

"御柳"、"仙桃"、"阊阖"、"建章"等词,以汉代宫阙名喻明朝宫苑,典雅含蓄。

"金镜千秋录,瑶池万岁觞"工对精巧,金镜喻治道,瑶池喻寿宴,切合圣寿主题。末联"小臣歌拜手"自谦,"尧日正舒长"颂圣,余韵绵长。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应制颂圣之作,虽不无谀美之嫌,但结构严谨,对仗工整,用典丰富而不堆砌,气度雍容而不浮华,反映了高启在朝为官时的台阁体风格。虽与他的山水田园诗风格迥异,但亦可见其驾驭典雅文体的功力,是研究明初应制诗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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