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扑蝶图

明 · 高启

译文

花枝扬扬蝶宛宛,风多力薄飞难远。

花枝随风飘摇蝴蝶翩翩飞舞,风大蝶力气薄飞不远。

美人一见空伤情,舞衣春来绣不成。

美人一见蝴蝶便徒然伤感,春天来了舞衣上的绣花也绣不成了。

乍过帘前寻不见,却入深丛避莺燕。

蝴蝶忽然飞过帘前就找不到了,却钻入深密的花丛中躲避莺燕。

一双扑得和落花,金粉香痕满罗扇。

扑到了一双蝴蝶连同落花,金粉和香气沾满了罗扇。

笑看独向园中归,东家西家休乱飞。

笑着看蝴蝶独自飞回园中,对它说东家西家不要再乱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启题画之作,以美人扑蝶图为题材,写画中美人追蝶扑蝶之态。诗从蝴蝶写起,转入美人之情,再写扑蝶之趣,末以蝶归园中收束,笔调轻灵婉转,富有画面感。

逐句解读
「花枝扬扬蝶宛宛,风多力薄飞难远」花枝飘扬蝴蝶翩翩,风大而蝶力薄飞不远。

「美人一见空伤情,舞衣春来绣不成」美人一见蝶便徒然伤感,春来舞衣上的绣花也绣不成了。

「乍过帘前寻不见,却入深丛避莺燕」蝴蝶忽然飞过帘前便寻不见了,却钻入深密的花丛中躲避莺燕。

「一双扑得和落花,金粉香痕满罗扇」扑得一双蝴蝶连同落花,金粉和香痕沾满了罗扇。

「笑看独向园中归,东家西家休乱飞」笑着看蝴蝶独自飞回园中,东家西家不要再乱飞了。

艺术手法
"扬扬"写花枝摇曳,"宛宛"写蝶翅翩跹,叠词起笔即造轻灵之境。

"风多力薄飞难远"一句双关,既写蝶之弱,亦暗写美人之无力感。

"舞衣春来绣不成"以动作写心绪,美人因伤情而无法刺绣,含蓄而有韵味。

"乍过帘前寻不见"写蝴蝶之忽隐忽现,灵动可爱。

"金粉香痕满罗扇"以细节写扑蝶之成,色彩鲜明。末句以美人笑对蝶说话收束,娇憨之态毕现,饶有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轻快流转,以画中景物为序,美人扑蝶之趣跃然纸上。高启题画诗善从画面生发情思,此诗由蝶及人,由扑蝶而伤春,又以笑语收束,情调由轻愁转为欢愉,笔调婉约而不纤弱,有唐人绝句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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