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词

明 · 高启

译文

绿盆小树枝枝好

绿盆中的小树枝枝都长得好

花比人家别开早

开的花比人家的开得还早

陌头担得春风行

在田间小路上担着花仿佛担着春风而行

美人出帘闻叫声

美人听到叫卖声掀帘而出

移去莫愁花不活

把花移栽过去不用担心花不活

卖与还传种花诀

卖花的同时还传授种花的诀窍

余香满路日暮归

日暮归来时一路都留有余香

犹有蜂蝶相随飞

还有蜜蜂蝴蝶一路相随飞舞

买花朱门几回改

买花的朱门富贵人家已经几度改换主人

不如担上花长在

倒不如卖花担上的花年年常在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高启乐府词组诗之一,写卖花人的劳作与人生感慨。诗中以卖花人的视角,写他从卖花到日暮归来的日常,结句以花喻人,发出人生无常的感慨,富有哲理意味。

逐句解读
「绿盆小树枝枝好,花比人家别开早」——绿盆中的小树枝枝都好,开的花比人家的开得还早。写卖花人所养之花的品质之佳。

「陌头担得春风行,美人出帘闻叫声」——在田间小路上担着花,仿佛担着春风而行;美人听到叫卖声掀帘而出。

「移去莫愁花不活,卖与还传种花诀」——把花移栽过去不用担心花不活,卖花的同时还传授种花的诀窍。

「余香满路日暮归,犹有蜂蝶相随飞」——日暮归来时一路都留有余香,还有蜜蜂蝴蝶一路相随飞舞。

「买花朱门几回改,不如担上花长在」——买花的朱门富贵人家已经几度改换主人,倒不如卖花担上的花年年常在。结句以花喻世,富贵易逝而花常在,发人深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卖花人的视角叙事,语言明快而寓意深远。

「担得春风行」一句妙笔生花,将卖花人担花而行比作担着春风,既写出花的明媚,又写出卖花人心情的轻快。

「蜂蝶相随飞」烘托出花的清香诱人,也使画面更加生动。结句「买花朱门几回改,不如担上花长在」是全诗的诗眼,以朱门易主与花担常在的对比,写出富贵无常、寻常即永恒的哲理。这种以小见大、以物喻世的手法,深得白居易新乐府之神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卖花人这一市井小人物为题材,通过他的所见所感,折射出对人生无常、富贵易逝的深刻思考。诗中没有直接的说教,而是通过具体生动的场景自然流露,结句的哲理意味尤为浓烈。在元末明初的乱世背景下,「朱门几回改」的感慨更具有现实的针对性,体现了高启对时代变迁的敏锐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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