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春至水居
明 · 高攀龙
译文
宇宙何终极,吾念有所止。
宇宙哪里有尽头,我的念头总有所止息。
既罕百岁人,所营一乐尔。
既然百岁之人甚少,所营求的不过是一乐罢了。
禽鱼蔼可亲,湖山斐有旨。
禽鸟鱼儿和蔼可亲,湖光山色斐然有意趣。
引酒召元和,观书悟无始。
举酒招来天地元气,观书领悟万物无始之理。
在昔称达人,往往契斯理。
从前被称为达人的人,往往契合这个道理。
抚己常泰然,此乐庶可恃。
抚心自问常觉泰然,这种快乐或许可以依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知足常乐的人生观,以百岁难得和一乐可求写人生的有限与知足,以禽鱼可亲和湖山有旨写自然之乐,以抚己泰然和此乐可恃写内心的安宁。
逐句解读
「宇宙何终极,吾念有所止」——宇宙有什么终极,我的念虑有所止息。
「既罕百岁人,所营一乐尔」——既然少有百岁之人,所营求的不过一乐而已。
「禽鱼蔼可亲,湖山斐有旨」——禽鱼蔼然可亲,湖山斐然有旨趣。
「引酒召元和,观书悟无始」——饮酒召来元和之气,观书悟到无始之理。
「在昔称达人,往往契斯理」——自古以来称为达人的,往往契合此理。
「抚己常泰然,此乐庶可恃」——抚慰自己常常泰然,此乐或许可以依靠。
艺术手法
"吾念有所止"以念有所止写知止——宇宙无极而吾念有止,是知足的智慧。
"既罕百岁人,所营一乐尔"以百岁难得和一乐可求写人生的简约——人生苦短不必营求过多。
"禽鱼蔼可亲"以禽鱼可亲写自然的亲切——万物有灵而可亲。
"湖山斐有旨"以湖山有旨写山水之美——斐然有旨是自然之乐。
"引酒召元和"以酒召元和(天地之和气)写饮酒的哲学意义——酒不只是消愁而是调和身心。
"观书悟无始"以观书悟无始(《庄子》无始即无始无终之道)写读书的悟道——书不只是知识而是道的媒介。
"抚己常泰然"以抚己泰然写内心的安宁——抚己即反求诸己。
"此乐庶可恃"以"庶可恃"写此乐的可靠——不同于外在的功名富贵,内心之乐是可以依靠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知足常乐为主题,"既罕百岁人,所营一乐尔"是全诗的简约——人生苦短何必多求,一乐足矣。全诗格调恬淡,以理学的知足写人生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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