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

明 · 高攀龙

译文

天地有终极,人生岂常尔。年寿不可知,富贵焉足恃。昔为春边荑,今随秋草薙。四时夏代谢,百年递成毁。区区世人心,讵能远物理。所以采菊翁,悠然了斯旨。

天地自有尽头,人生怎能长久不变。寿命长短不可预知,富贵又怎么值得依仗。从前如同春天初生的嫩芽,如今随秋草一同被割去。四季更替代谢,百年之间依次成毁。区区世人之心,怎能远离万物之理。所以采菊的老翁,悠然地领悟了这个道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对人生无常之感悟。天地有终极人生岂常尔,年寿不可知富贵焉足恃,昔为春边荑今随秋草薙,四时代谢百年成毁,末以采菊翁悠然了斯旨写达观。

逐句解读
「天地有终极,人生岂常尔」——天地都有终极,人生岂能常如此。

「年寿不可知,富贵焉足恃」——年寿不可预知,富贵哪里值得依恃。

「昔为春边荑,今随秋草薙」——昔日是春边的嫩芽,如今随秋草被割去。

「四时夏代谢,百年递成毁」——四时更替代谢,百年交替成毁。

「区区世人心,讵能远物理」——区区世人之心,怎能远离万物之理。

「所以采菊翁,悠然了斯旨」——所以采菊的陶翁,悠然明白了这个旨意。

艺术手法
天地有终极与人生无常对比,从天道写到人道。春边荑与秋草薙以草木之盛衰写人生之短暂。四时代谢、百年成毁以自然规律写人生之必然。末以采菊翁用陶渊明之典,写达观之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地之终写人生之无常,以自然规律写达观之悟,格调深沉而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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