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路花 杨花

明 · 高濂

译文

乍因风力起,欲扯飞花住。

忽然因风力飘起,想要拽住飞花不让它走。

陌上有行人、愁满路。

路上有行人走过,愁绪铺满了道路。

红亭绿水,岂是怜伊生,飘泊归何许。

红亭绿水之间,哪里有人怜惜它生来飘泊,不知归向何方。

东君魂梦,似逐飞扬去。

春神的魂梦,似乎也随它飞扬远去。

留春无处。

想要留住春天却无处可留。

却怪铅华误。

反而怪罪铅粉妆饰误了它。

堕粉泣残妆、风偏妒。

落下的花粉像在哭泣残妆,风却偏偏嫉妒它。

燕泥蛛网,收拾应无数。

燕子筑泥蜘蛛结网,收拾起来应当无数。

有恨和谁语。

心中有恨向谁诉说。

幽闺绝塞,故故牵人凄楚。

无论是幽深闺房还是极远边塞,都特意勾起人的凄凉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词咏柳花,写柳絮飘零之态与惜花之情。乍因风力起、欲扯飞花住,陌上行人愁满路。飘泊归何许、留春无处,末以幽闺绝塞故故牵人凄楚写飘零之悲。

逐句解读
「乍因风力起,欲扯飞花住」——忽然因风力而起,想扯住飞花不让它走。

「陌上有行人、愁满路」——陌上有行人,愁绪铺满道路。

「红亭绿水,岂是怜伊生,飘泊归何许」——红亭绿水,岂是怜惜它的生命,飘泊之后归向何处。

「东君魂梦,似逐飞扬去」——春神的魂梦,似乎追逐飞扬而去。

「留春无处。却怪铅华误」——留春无处可留,却怪铅华误了。

「堕粉泣残妆、风偏妒」——堕落的粉妆泣残了妆容,风偏偏嫉妒。

「燕泥蛛网,收拾应无数」——燕泥蛛网之中,收拾起来应当无数。

「有恨和谁语。幽闺绝塞,故故牵人凄楚」——有恨与谁诉说。幽闺与绝塞,故故牵人凄楚。

艺术手法
乍因风力起写柳絮之起,欲扯住写惜花之情。红亭绿水岂是怜伊,反诘写无情。东君魂梦逐飞扬,以春神之梦写春之将逝。堕粉残妆以拟人写柳絮之零落。幽闺绝塞将闺怨与边愁合一,扩大了飘零之悲的内涵。

总体评价
此词以柳花写飘零之悲,从飞花到残妆再到幽闺绝塞,层层深入,婉约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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