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桑歌为嘉兴严上舍乃翁贼

明 · 符锡

译文

楚人岂不桑,予未识桑面。

楚地之人岂不种桑,我却连桑树的面目都不认识。

桑树根巳朽,桑税犹输县。

桑树根已经朽烂了,桑税却还要照常输送到县里。

富家畜储幸稍宽,税丝犹得及时完。

富家积储有幸稍为宽裕,税丝还能及时完纳。

贫家逋负眼哭穿,指桑卖丝常隔年。

贫家欠下赋税把眼睛都哭穿了,指望着桑树卖丝却常要等到隔年。

吁嗟桑兮有亦苦,无亦苦,胡不悦之学严甫。

叹息啊桑树有也是苦,没有也是苦,何不悦纳桑树学那严老先生。

无揃我条,无摘我椹。

不要剪伐我的枝条,不要摘取我的桑葚。

我阴我憩,我酒我斟。

我在桑阴下歇息,我在桑阴下斟酒自饮。

安得男耕女织无捕租,饥者有食寒有衣,于皇圣泽覃八荒。

怎能使男耕女织不再有催租之苦,饥者有饭吃寒者有衣穿,伟大的圣德恩泽遍及八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符锡所作《悦桑歌为嘉兴严上舍乃翁赋》,写悦桑之歌。诗先写楚人岂不桑予未识桑面桑树根巳朽桑税犹输县——写楚人不识桑而桑税犹输。越客来江东试问越中事家家种桑树亦颇为桑累——写越中家家种桑亦为桑累。富家畜储幸稍宽税丝犹得及时完贫家逋负眼哭穿指桑卖丝常隔年——写富家宽裕而贫家逋负卖丝隔年。吁嗟桑兮有亦苦无亦苦胡不悦之学严甫——写有桑苦无桑苦何不悦桑学严甫。青袍布袜桑下来指点儿曹得其所——写青袍布袜桑下指点儿曹得其所。无揃我条无摘我椹我阴我憩我酒我斟——写不揃条不摘椹而我阴我憩我酒我斟。末写吁嗟悦桑兮慨予深展卷因君赋悦桑不独寒饥迫我为我涕沾裳安得男耕女织无捕租饥者有食寒有衣于皇圣泽覃八荒——写慨然叹息安得无租而有衣食。全诗以悦桑写桑税之苦与民生之艰,格调沉痛而恳切。

逐句解读
「楚人岂不桑,予未识桑面。」楚人岂不种桑,我却不认识桑树的面——写不识桑。

「桑树根巳朽,桑税犹输县。」桑树根已朽,桑税还要输往县里——写桑税犹输。

「富家畜储幸稍宽,税丝犹得及时完。」富家储积幸而稍宽,税丝还能及时完纳——写富家完税。

「贫家逋负眼哭穿,指桑卖丝常隔年。」贫家欠税眼都哭穿,指着桑树卖丝常常隔年——写贫家之苦。

「吁嗟桑兮有亦苦,无亦苦。」叹啊桑树有也苦,没有也苦——写有桑苦无桑苦。

「无揃我条,无摘我椹。」不要剪我枝条,不要摘我桑葚——写不揃不摘。

「安得男耕女织无捕租,饥者有食寒有衣。」安得男耕女织没有催租,饥者有食寒者有衣——写安得无租有衣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桑税之苦与民生之艰为核心。楚人岂不桑予未识桑面桑树根巳朽桑税犹输县以不识桑桑税输县写不识桑与桑税犹输,越客来江东试问越中事家家种桑树亦颇为桑累以越中种桑桑累写越中家家种桑亦为桑累,富家畜储幸稍宽税丝犹得及时完贫家逋负眼哭穿指桑卖丝常隔年以富家宽贫家苦写富家完税与贫家之苦,吁嗟桑兮有亦苦无亦苦胡不悦之学严甫以有桑苦无桑苦写有桑苦无桑苦,安得男耕女织无捕租饥者有食寒有衣于皇圣泽覃八荒以男耕女织无租有衣食写安得无租有衣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悦桑写桑税之苦与民生之艰,贫家逋负眼哭穿指桑卖丝常隔年是全诗最苦之句——以贫家逋负卖丝隔年写贫民之苦。安得男耕女织无捕租饥者有食寒有衣以无租有衣食写理想之世,符锡以悦桑写民生,格调沉痛而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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