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遣闷绝句四首
明 · 符锡
译文
蒙阳昨夜山水泛,平田浩淼更无涯。细观不减东溟在,秪欠中流一个查。楚乡千里堪为壑,目断明时拯溺人。今日长沮识鲁叟,况来无处不通津。章江南下小蓬瀛,洪水频连数十城。天官莫谩谭灾异,海若井蛙俱眼明。记得江城厄运丁,青天杀气昼冥冥。欣逢尧历犹洪水,要与东南洗秽腥。
蒙阳昨夜山洪暴发,平坦田野一片浩渺无边无际。仔细看来不亚于东海在眼前,只缺水中间一个可以栖身的木筏。千里楚地沦为水壑,望眼欲穿等待太平之世拯救落水之人。今日长沮这样的隐者也能认识孔子,何况到处都是渡口通路。章江南下如同小小的蓬莱瀛洲仙境,洪水频繁淹没数十座城池。天官不要空谈灾异之象,海神与井蛙都看得明白。记得江城遭遇厄运之时,青天白日杀气弥漫白昼昏暗。庆幸遇到尧帝般的治世仍有洪水,要为东南洗去污秽腥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蒙阳大水之灾,四首绝句从不同角度描写洪水泛滥的景象,表达了对灾民的深切同情和对拯溺者的期盼。
逐句解读
「蒙阳昨夜山水泛,平田浩淼更无涯」——蒙阳昨夜山洪暴发,平坦田野一片浩渺无边无际。
「细观不减东溟在,秪欠中流一个查」——仔细看来不亚于东海在眼前,只缺水中间一个可以栖身的木筏。
「楚乡千里堪为壑,目断明时拯溺人」——千里楚地沦为水壑,望眼欲穿等待太平之世拯救落水之人。
「今日长沮识鲁叟,况来无处不通津」——今日长沮这样的隐者也能认识孔子,何况到处都是渡口通路。
「章江南下小蓬瀛,洪水频连数十城」——章江南下如同小小的蓬莱瀛洲仙境,洪水频繁淹没数十座城池。
「天官莫谩谭灾异,海若井蛙俱眼明」——天官不要空谈灾异之象,海神与井蛙都看得明白。
「记得江城厄运丁,青天杀气昼冥冥」——记得江城遭遇厄运之时,青天白日杀气弥漫白昼昏暗。
「欣逢尧历犹洪水,要与东南洗秽腥」——庆幸遇到尧帝般的治世仍有洪水,要为东南洗去污秽腥膻。
艺术手法
四首各有侧重:第一首写水势之浩大,以"东溟"夸张比喻,"秪欠中流一个查"以缺失写急需;第二首写拯溺之期盼,用长沮桀溺典故反其意用之;第三首以"小蓬瀛"反讽洪水漫淹之美,"海若井蛙俱眼明"以嘲讽笔调批评天官不作为;第四首以"尧历犹洪水"将现实水灾纳入天命框架,"洗秽腥"暗含拨乱反正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笔法写天灾,四首构成组诗,从水势写到救溺,从批评天官到期望清污,层层深入。语言质朴有力,既有对灾民的同情,也有对官员失职的批评,更有对乱世中清污涤秽的期盼,体现了诗人的忧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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