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见素业师南还二首

明 · 冯琦

译文

灞水遥伤别,燕山独送行。

在灞水边远远地伤感离别,在燕山下独自为你送行。

弹珠元自误,抱玉竟谁明。

弹掷明珠本来是自我耽误,怀抱美玉到底有谁能赏识。

抚己虚疑梦,逢人怯问名。

审视自己恍惚怀疑是在做梦,遇见别人都不好意思提起名字。

报书稀不到,沾洒望神京。

书信稀少常常收不到,泪洒衣襟遥望京城方向。

别离无复道,天地意如何。

离别之事不必再多说什么,天地的用意究竟怎样。

愁入征云暮,心惊飞鸟过。

愁绪融入傍晚的行云之中,心被飞过的鸟儿惊动。

忧来千虑少,归去一身多。

忧愁来时千般思虑都嫌不够,归去之后孤身一人反而嫌多。

行止皆无策,相宽一放歌。

前进或停留都没有好办法,彼此宽慰不如高歌一曲。

赏析

题解
此组诗题为「送见素业师南还二首」,是冯琦送别恩师之作。见素当为诗人业师之号,南还指从京城返回南方。全诗以送别为线索,抒发师生情谊之深、离别之苦以及对时局的忧虑。两首诗一重别后相思,一重忧时之感,互为补充,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灞水遥伤别,燕山独送行」:在灞水边遥遥伤感离别,在燕山下独自为你送行。

「弹珠元自误,抱玉竟谁明」:弹珠本来是自己耽误了自己,怀抱美玉究竟有谁能赏识。

「抚己虚疑梦,逢人怯问名」:抚摸自己恍惚怀疑是在做梦,遇到别人都不好意思提起自己的名声。

「报书稀不到,沾洒望神京」:书信稀少常常收不到,泪洒衣襟遥望京城。

「别离无复道,天地意如何」:离别之事不必再多说什么,天地的意思究竟如何。

「愁入征云暮,心惊飞鸟过」:愁绪融入暮色中的征云,心惊于飞鸟掠过。

「忧来千虑少,归去一身多」:忧愁来袭时千般思虑都嫌太少,归去之后孑然一身反觉太多。

「行止皆无策,相宽一放歌」:前进或停留都没有好的办法,彼此宽慰只能高歌一曲。

艺术手法
一、用典含蓄,弹珠喻虚掷光阴,抱玉用卞和献玉典喻怀才不遇。二、情景交融,「愁入征云暮,心惊飞鸟过」将主观愁绪融入客观景象。三、对仗工整,五律中间两联对仗精巧,如「忧来千虑少,归去一身多」以多少对比写心境。四、以放歌收束,在无可奈何中以高歌自遣,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组送别诗以五律为体,语言凝练含蓄,情感真挚深沉。诗人将师生之情、身世之感与时局之忧融为一体,不事雕琢而情味隽永。全篇格调清峻,有唐人送别诗的风韵,又不失明人特有的沉郁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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