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四首赠林嘉猷 其二

明 · 方孝孺

译文

循循勇不逮,额额善或亏。

循序有礼但勇气不足,外表出众但善行或许有所欠缺。

古人患才难,可以当世推。

古人忧虑人才难得,这个道理也可以推及当世。

自吾行四方,所见多有之。

自从我行走四方以来,所见的人才确实不少。

岂乏俊爽流,未足慰我思。

难道缺少俊秀爽朗的人吗,只是还不足以慰藉我的期望。

圣道充天地,其微入毫丝。

圣人之道充盈天地之间,其精微之处深入到毫丝一般细微。

非精莫能察,非敏莫能为。

不是心思精细的人不能体察,不是思维敏捷的人不能践行。

致用贵不颇,笃守在不移。

学以致用贵在不偏不倚,坚定地守道在于毫不动摇。

由来贤哲事,皆本纯粹资。

从来贤哲的事业,都是以纯粹的天资为根本。

顾予亦陋劣,前徽亦能追。

回顾我自己也是浅陋低劣之才,但前贤的美德我也愿意追随。

仰止二三友,有过频相规。

仰望我那两三位好友,如有过错就频频互相规劝纠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孝孺杂诗四首赠林嘉猷中的第二首。林嘉猷是方孝孺的门人好友。诗中以论学为旨,讨论了才与德、精与敏的关系,并自谦陋劣,表达了向友人学习、互相规过的愿望。全诗以理入诗,体现了方孝孺作为理学教育家的思想。

逐句解读
「循循勇不逮」虽然循序有礼但勇气有所不及。

「额额善或亏」头额突出的样子可能善行有所欠缺。

「古人患才难」古人忧虑人才难得。

「可以当世推」可以由此推及当世。

「自吾行四方」自从我行走四方。

「所见多有之」所见的人才很多。

「岂乏俊爽流」难道缺少俊秀爽朗的人才。

「未足慰我思」但还不足以慰藉我的期望。

「圣道充天地」圣人之道充盈天地之间。

「其微入毫丝」其精微之处深入到毫丝之间。

「非精莫能察」不是心思精细的人不能体察。

「非敏莫能为」不是思维敏捷的人不能践行。

「致用贵不颇」学以致用贵在不偏颇。

「笃守在不移」坚定地坚守在于不动摇。

「由来贤哲事」从来贤哲的事业。

「皆本纯粹资」都是以纯粹的天资为根本。

「顾予亦陋劣」回顾我自己也是浅陋低劣。

「前徽亦能追」但前贤的美德我也能追随。

「仰止二三友」仰望几位好友。

「有过频相规」有过错就频频互相规劝。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层层递进。先从人才之难论起,以「古」与「今」对照。继而转入「圣道」之精微,以「充天地」之广与「入毫丝」之微形成空间上的强烈对比,凸显道之无处不在又精微难测。

「非精莫能察,非敏莫能为」以双重否定句强调体道之难。后半段由论道转入论人,由贤哲之资转入自身之陋,以自谦之语引出「有过频相规」的恳切期望,将论学诗化为赠友诗。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论学赠友之作,以理学家的眼光讨论才德关系和为学之道。全诗说理透彻而不枯燥,自谦而不虚伪,结尾以互相规劝为旨,体现了方孝孺重视师友切磋的学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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