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脩德汝器二君子偕嘉猷秀才至二首 其一

明 · 方孝孺

译文

宛宛心所慕,盈盈日兴思。

殷殷之心所仰慕的人,日日涌起思念之情。

今辰果何祥,举目皆在玆。

今天果然是什么吉兆,举目看诸位都在此处。

经时抱沉瘵,杜门谢亲知。

长时以来身患重病,闭门谢绝亲旧故交。

狷独莫与徒,有怀欲从谁。

耿介孤独无人为伴,有满腹情怀想向谁倾诉。

聊求古人志,远与后世期。

只能寻求古人的志向,远远地与后世相期许。

放情简册间,庶以静自怡。

放情于典籍书册之间,希望借安静来自我愉悦。

此意信似拙,众方背而驰。

这样的心意确实像是笨拙,众人正在背道而驰。

非子秉冲襟,畴能无弃遗。

若不是你们秉持淡泊的心胸,谁能不遗弃我呢。

敝庐面落日,炎暑每相欺。

破旧的房屋面朝落日,炎暑常常侵扰。

清谈偶有适,四座生凉飔。

清谈偶然有所适意,四座生出凉风。

久乏经世具,孰正生民彝。

长久缺乏经世济民的才能,谁能端正百姓的人伦常理。

深衷郁未宣,流光迅难追。

深藏的心意郁结未能宣达,流逝的光阴迅疾难以追回。

嘅馀喜胥会,岂以慰我私。

感慨之余欣喜相会,岂只是为了安慰我的私心。

相期树斯道,与国隆丕基。

彼此期许树立正道,与国家共隆伟大的基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孝孺喜见脩德、汝器二君子与嘉猷秀才到访时所作。诗中先写自己久病杜门的孤寂状态,抒发追慕古人之志而无人共鸣的苦闷,继而写友人到访带来的精神振奋,最后以共树斯道、为国奠基的宏愿作结。全诗由孤寂到欣喜再到壮志,情感真切而志向高远,体现了方孝孺以道义交友、以天下自任的精神品格。

逐句解读
「宛宛心所慕,盈盈日兴思」殷殷之心所仰慕的,日日涌起思念之情。

「今辰果何祥,举目皆在玆」今天果然是什么吉兆,举目看诸位都在此处。

「经时抱沉瘵,杜门谢亲知」长时以来身患重病,闭门谢绝亲旧故交。

「狷独莫与徒,有怀欲从谁」耿介孤独无人为伴,有满腹情怀想向谁倾诉。

「聊求古人志,远与后世期」只能寻求古人的志向,远远地与后世相期。

「放情简册间,庶以静自怡」放情于典籍书册之间,希望借安静来自我愉悦。

「此意信似拙,众方背而驰」这样的心意确实像是笨拙,众人正在背道而驰。

「非子秉冲襟,畴能无弃遗」若不是你们秉持淡泊的心胸,谁能不遗弃我。

「敝庐面落日,炎暑每相欺」破旧的房屋面朝落日,炎暑常常侵扰。

「清谈偶有适,四座生凉飔」清谈偶然有所适意,四座生出凉风。

「久乏经世具,孰正生民彝」长久缺乏经世济民的才能,谁能端正百姓的常理。

「深衷郁未宣,流光迅难追」深藏的心意郁结未能宣达,流逝的光阴迅疾难以追回。

「嘅馀喜胥会,岂以慰我私」感慨之余欣喜相会,岂只是为了安慰我的私心。

「相期树斯道,与国隆丕基」彼此期许树立正道,与国家共隆伟大的基业。

艺术手法
全诗以"慕"起以"期"收,首尾呼应构成完整的情感弧线。

「宛宛」「盈盈」两组叠词开篇,将绵长思念渲染得细腻动人。

「今辰果何祥」以反问表达惊喜,语势陡转。

「狷独莫与徒,有怀欲从谁」以反问写孤独,愈显无侣之悲。

「此意信似拙,众方背而驰」以自嘲写坚守,在"拙"与"驰"的对立中彰显不随流俗的品格。

「清谈偶有适,四座生凉飔」以"凉飔"回应前文"炎暑",以心灵的力量化解现实的困境,意象精妙。末联「相期树斯道,与国隆丕基」将私人友情升华为共同的道义追求,格局顿开。

总体评价
此诗真切地呈现了方孝孺的内心世界:病中的孤独、对古道的坚守、对知音的渴望、对家国的抱负。

「此意信似拙,众方背而驰」道出了坚守道义者的孤独与坚定。

「相期树斯道,与国隆丕基」则表明这份友情不是闲情逸致的酬唱,而是志同道合的盟约。全诗由己及人,由情及志,层次分明而递进自然。方孝孺的诗风不尚华美,而以真情实感和道义担当取胜,此诗正是其典型风格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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