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王仲缙感怀韵十首兼呈张廷壁 其一

明 · 方孝孺

译文

哲后践贞轨,简策有馀馥。

明智的君王践行着正道的准则,史册之中留有他美德的余香。

彼或趋卑污,流恶宁有足。

那些趋附卑污之事的人,流传的恶行哪里会有止足的时候。

明达知所师,鉴古以自烛。

明达的人知道应当效法什么,以古事为鉴来照亮自己前行的路。

惟王实天纵,虚心湛无欲。

唯有君王确实是上天赋予的英才,虚心深沉而没有私欲。

学道期济人,为善靡徼福。

学道的目的是为了救济百姓,行善却不求任何福报。

群书不去手,万理瞭在目。

各种书籍从不离手,万事万物的道理都了然在眼中。

鄙臣守铅椠,恩光蒙远瞩。

我这个卑微的臣子只守着笔墨文章,却蒙受君王远瞩的恩光。

穆如首夏风,煦若阳春旭。

君王的恩德和穆如初夏的清风,温暖如同春天的朝阳。

才微愧宠厚,迹贱惭爱笃。

才能微薄愧对深厚的恩宠,地位卑微惭于深切的关爱。

报德谅无阶,锡嘏徒有祝。

想要报答恩德恐怕没有途径,赐福之事只能空有美好的祝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孝孺次王仲缙感怀韵十首中的第一首,兼呈张廷壁。诗中表达了对君王的赞美和自身的谦逊,是一首颂恩述志之作。方孝孺作为建文帝的侍讲学士,对君主怀有知遇之恩,此诗正反映了这种臣子感念君恩、勤勉自励的心境。

逐句解读
「哲后践贞轨」明智的君王践行正道。

「简策有馀馥」史册中留有余香。

「彼或趋卑污」那些或许趋附卑污之事的人。

「流恶宁有足」流播恶行岂有止足。

「明达知所师」明达之人知道应该效法什么。

「鉴古以自烛」以古鉴今来照亮自己。

「惟王实天纵」唯有君王确实是天纵之才。

「虚心湛无欲」虚心深沉而无私欲。

「学道期济人」学道期望能救济百姓。

「为善靡徼福」行善而不求福报。

「群书不去手」各种书籍不离手。

「万理瞭在目」万事万物的道理都了然于目。

「鄙臣守铅椠」我这个鄙陋之臣只守着笔墨。

「恩光蒙远瞩」蒙受君王的远瞩恩光。

「穆如首夏风」君恩和穆如初夏之风。

「煦若阳春旭」温暖如春天的朝阳。

「才微愧宠厚」才能微薄愧对深厚的恩宠。

「迹贱惭爱笃」地位卑微惭愧于深厚的关爱。

「报德谅无阶」想报德恐怕没有门径。

「锡嘏徒有祝」赐福之事只能空有祝愿。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颂体笔法,以颂君开篇,以谦己收束。前八句先立论,以「哲后」与「彼」对比,正反相映,突出君王从善去恶的品格。中间六句正面颂扬君王好学求道、虚心无欲。

「穆如首夏风,煦若阳春旭」以比喻手法形容恩泽的和暖,用词精美。最后六句转入自谦,以「铅椠」之微对「恩光」之厚,以「才微」「迹贱」对「宠厚」「爱笃」,形成强烈的反差,表达感恩与自省。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典型的臣子感念君恩的颂诗,颂而不谀,谦而不卑,体现了方孝孺作为正臣的风范。全诗对仗工稳,用词典雅,以理学家的理性贯穿始终,在颂恩诗中别具一种质朴刚正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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