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山给谏言事被谪

明 · 范景文

译文

丹翰戾南国,矢音曜奇姿。

红色诏书降至南国,张九山的直言如矢音闪耀奇绝的姿态。

梧掖肃秋霜,秉节陈危词。

在御史台如秋霜般肃杀的氛围中,他秉持节操陈述危言谠论。

狐鼠已魄阻,凭城安所施。

狐鼠之辈已被震慑阻遏,凭借城池又能施展什么手段。

天意神颠倒,吾道无诡随。

天意神明竟如此颠倒黑白,我们坚守的正道绝不曲从苟随。

瞻彼高冈翙,何妨暂枳栖。

看那高冈上的凤凰翙翙飞鸣,何妨暂时栖止于枳棘之间。

君子司邦直,卑飞亦光仪。

君子执掌邦国正直之责,即使低飞也自有光辉的仪态。

中诚苟不昧,剖衷对龙墀。

内心之诚若不泯灭,便可剖明衷肠面对龙墀天子。

嗟余抱孤愤,慷慨共心期。

嗟叹我怀抱孤愤,与君慷慨共守心志之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山给谏因直言进谏被贬谪而作,表达对忠直之士遭受不公待遇的愤慨与对友人的坚定声援。给谏即给事中,负责谏诤,张九山因言事被谪,诗人以诗相慰,既颂其忠贞,亦抒己之孤愤。

逐句解读
「丹翰戾南国,矢音曜奇姿」,红色的诏书降至南国,张九山的直言如矢音闪耀奇绝的姿态。

「梧掖肃秋霜,秉节陈危词」,在御史台如秋霜般肃杀的氛围中,他秉持节操陈述危言谠论。

「狐鼠已魄阻,凭城安所施」,狐鼠之辈已被震慑阻遏,凭借城池又能施展什么。

「天意神颠倒,吾道无诡随」,天意神明竟如此颠倒黑白,但我们坚守的正道绝不曲从苟随。

「瞻彼高冈翙,何妨暂枳栖」,看那高冈上的凤凰翙翙而飞,何妨暂时栖止于枳棘之间。

「君子司邦直,卑飞亦光仪」,君子执掌邦国正直之责,即使低飞也自有光辉仪态。

「中诚苟不昧,剖衷对龙墀」,内心之诚若不泯灭,便可剖明衷肠面对龙墀。

「嗟余抱孤愤,慷慨共心期」,嗟叹我怀抱孤愤,与君慷慨共守心志之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格调慷慨悲壮。

「狐鼠」比喻朝中小人,「凭城」写其仗势,用语辛辣。

「天意神颠倒」直斥天道不公,笔力千钧。

「瞻彼高冈翙」化用《诗经》「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以凤凰暂栖枳棘喻贤者遭贬,意象典雅。

「卑飞亦光仪」以退为进,将贬谪化为君子之光的彰显。末联「嗟余抱孤愤」转入自身,与友人同仇敌忾,情感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悲壮笔调为遭贬友人鸣不平,既有对黑暗政治的直斥,也有对忠贞之士的颂扬与慰勉。

「卑飞亦光仪」一句尤为精彩,将贬谪的屈辱转化为人格的光辉,体现了士大夫坚守道义的精神。末联的孤愤与慷慨,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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