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城吊古和毛伯二首 其一

明 · 范景文

译文

英雄露本色,时时其锋偏。

英雄显露其本色,行事常常锋芒出人意料。

排难别有为,遑计齐与燕。

排解危难另有深远意图,哪顾得上计较是齐国还是燕国。

一将易一城,所全岂小然。

以一将之命换取一座城池,所保全的难道是小数吗。

齐止还其故,燕亦何曾捐。

齐国只是收复旧地,燕国又何曾真正损失了什么。

虽然数行字,气应壮千年。

虽然只留下数行书信,那气概应当雄壮千年。

不有成功者,血燐断郊烟。

若没有功成身退之人,郊野只有血燐和断续的烽烟。

相絜试较量,两者孰为贤。

两相比较衡量,哪种人更堪称贤明。

奇人好轻诋,侮吾鲁仲连。

世俗之人喜好轻率诋毁,竟侮辱我们的鲁仲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聊城吊古之作,歌咏鲁仲连义不帝秦、功成不居的高风亮节。鲁仲连为战国时齐人,助赵退秦军、下聊城,却拒绝封赏,遁隐而去。诗人以此反讽世俗对鲁仲连的轻诋,颂扬其超越功利的侠义精神。

逐句解读
「英雄露本色,时时其锋偏」,英雄显露其本色,行事常常锋芒出人意料。

「排难别有为,遑计齐与燕」,排解危难另有深意,哪顾得上计较齐国还是燕国。

「一将易一城,所全岂小然」,以一将换一座城池,保全的岂是小数。

「齐止还其故,燕亦何曾捐」,齐国只是恢复旧地,燕国又何曾有所损失。

「虽然数行字,气应壮千年」,虽然只留下数行书信,那气概足以雄壮千年。

「不有成功者,血燐断郊烟」,若没有功成身退之人,郊野只有血燐断烟。

「相絜试较量,两者孰为贤」,两相比较衡量,哪个更堪称贤明。

「奇人好轻诋,侮吾鲁仲连」,世俗之人喜好轻率诋毁,侮辱我们的鲁仲连。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议论与叙事交融。

「一将易一城」用鲁仲连射书聊城之事,燕将守聊城,鲁仲连修书一封陈说利害,燕将读后自杀,聊城遂下。诗人以「齐止还其故,燕亦何曾捐」分析利弊,笔法冷静而有力。

「虽然数行字,气应壮千年」以少胜多,将书信的千钧分量凝练表达。末联「侮吾鲁仲连」直抒愤慨,以「吾」字表达对鲁仲连的深切认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吊古为名,实为辨析义利、伸张侠义精神之作。诗人对鲁仲连的评价超越了一般的功过论,着重强调其「数行字」中所蕴含的千载气节。末联对世俗轻诋的愤慨,也折射出明末士风败坏的现实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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